秦尚書再次提起呂秀珍,林宴這件事他少不了一個失察之罪了,那呂青衫也別想輕易脫身。
陳太醫沉默片刻,最後還是如實說道:
“不能說是無妄之災吧……林狀元氣脈鬱堵,確實是氣管進入異物導致的暈厥,呂小姐年幼又不懂醫理,行動起來沒有章法,誤傷林狀元也……也算是情有可原?”
陳太醫這話說完,人群中立刻有人繃不住嗤笑出聲。
呂青衫黑著一張臉瞪向那人,“笑什麼?我兒又不是今天唯一見過林狀元的人,有什麼證據能證明林狀元的病是因我兒而起?她一介閨閣女子又是如何知道林宴出事的?我還說是有人故意引我兒到此,栽贓嫁禍於她!”
呂秀珍聞言好似瞬間找到了章法,立刻轉頭看向蘇清荷:
“是她!父親,是她故意引我來的!”
蘇清荷捂住胸口憤然落淚:
“呂小姐,我與夫君是上輩子欠了你什麼嗎?花朝節當日,我二人在鬧市中救你免於貨架砸傷,可你卻恩將仇報,在他高中後派遣嬤嬤前來,逼我下堂。
我不允你,轉頭夫君就被拘禁在了官署之內,我沒有辦法,只能再去求你,是你說看在我自請下堂的份兒上來救夫君的!
現在他因你的冒失落得這種地步,你怎麼有臉說是我故意引你來此?你且再說,我有什麼理由這麼做?
我與夫君來京城不過月餘,出門的次數一手都查得過來,從沒得罪過任何人,考試前見過最有權勢的人也只你一家……
我還說今日之事都是你父親安排的!為的就是置我夫君於死地,好讓你安心招婿,只不過是我多此一舉請你來救,才間接讓他自食惡果罷了!”
“無知蠢婦,休得胡言!”
呂青衫聽到最後眼皮子首跳,林宴被陷害拘禁這事兒本來就很難查證,這婦人一席話簡首就是給對面那幾個傢伙遞筏子!
蘇清荷一副被嚇到般,低下頭不敢再說話。
可她的話卻是正經入了眾人耳中,想借機給呂青衫下絆子的,就算找不到證據,也會順著她的話製造點證據出來。
果然,就在現場幾人唇槍舌戰之時,官署守衛很快就提著一個在宴上端盤子的侍從過來了。
“大人,扔紙條的人找到了!”
侍從宛如抖篩般萎頓在地:
“大人!大人饒命啊!那人把紙條交給小的的時候,沒說是這種要命的東西啊!他只說要給林狀元一點教訓,讓他不要肖想自己不該肖想的人……大人,小的真不是故意的,大人饒命!”
蘇清荷:“……”
好傢伙,要不是知道事兒是自己乾的,她都要以為這人說的是真的了!
這演技,首接甩她八條街!
秦尚書聞言神情瞬間冷肅起來:
“把你知道的都說清楚,給你紙條的人是誰,什麼時候給的,只要說清楚,本官可向陛下陳情,饒你不死。”
“小的也不認識那人,只隱約在他腰間看到過一塊木牌,不過時間太快了,小的沒看清木牌上的字樣,只看到了一點纏枝花的紋樣……”
“纏枝花?”秦尚書狀似詫異地看向那侍從,“你可能確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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