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閉嘴!”馮文昌氣急敗壞地朝蘇清荷怒吼。
蘇清荷也不生氣,但也沒閉嘴,語氣輕飄飄的,沒什麼情緒波動,但聽得人能氣死:
“不好閉嘴呢馮學子,我的問題還沒問,你這種情況還能答嗎?”
馮文昌氣得臉皮發抖,卻還是咬牙擠出一句:“能。”
不能也得能,只要回答好了這個問題,他才能到夫子面前求個轉圜的機會……
蘇清荷微笑追問:“那用限制在馮學子的學識範圍內嗎?或者限定在某本書裡?”
馮文昌:“……”
“西書五經,君子六藝,隨你提問。”
他終究是沒敢說出醫理農桑,因為這兩種他確實不會。
其實騎射也不精通,但現在的場地不是沒法比嗎?
他敢說蘇清荷也不會,也是裝的!
蘇清荷點點頭:“好,那就從這個範圍取題……
問:學生入仕是為國民,當解民生疾苦,若一縣有民萬戶,一戶五口。豐年畝產粟一石二斗,除去賦稅兩成,留足全家口糧。
再計入耕牛飼料、農具修補、種子留存……
敢問馮學子,一戶農家,豐年之下,年終尚能餘糧幾何?若顆粒無餘,百姓靠什麼度日?官府又當如何處置?”
蘇清荷一氣問完,頓了頓,不好意思道:
“抱歉,後面的問題說的順口了,馮學子可不用作答,只回我第一個問題即可。”
馮文昌:“……”
“你這問題也未免太刁鑽了,一縣官員到齊怕是才能完成回答,果然是商人之女,精於算計!”
蘇清荷挑眉,“很難回答嗎?只回第一問便可。”
“明算科乃小道,屬於吏、師爺、商人的本事,我等乃舉人進士之流,自然不會學這個,除了這個,你就是問我治國之策,我也能答得!”
馮文昌絲毫不以為恥,十分理所當然地讓蘇清荷換問題。
蘇清荷微微皺眉:“可……若一縣父母官連百姓收支都不懂,如何為百姓做實事?若下手貪汙瞞報又該怎麼辦?聖上和百姓要這樣的官員有何用?”
一連三問,全場皆靜。
連評委席上的夫子們都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中。
只有馮文昌還在宣揚他的歪理邪說:
“為官者,掌的是裁斷是非、權衡法度,何須錙銖必較於鬥石之數?治理庶務貴在知人善任,只要學會御下,又何必怕手下之人貪汙瞞報?
好了,你個女子見識就是短淺,換個有格局的問題好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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