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緣伸手把那枚石環撿起來握在手裡。
觸手冰涼，比玉環輕一些。
她正低頭翻看石環內壁的刻痕時，腳下的地面忽然震了一下。
很輕，像是深處有什麼東西翻了個身。
蘇緣穩住身形抬頭看西周，那棵巨樹沒有變化，光霧沒有變化。
但那一聲震動之後，她聽到了一陣聲音。
像是水聲，又像是風穿過狹窄通道時發出的嗚嗚聲。
從地面底下傳上來的。
她蹲下來把耳朵貼近地面聽。
聲音更清晰了。
像是有節奏的脈動，一下一下的，很緩，但非常穩定。
像某種巨大心臟的跳動聲。
她站起來看了張起靈一眼。
他也在聽那陣聲音，但他沒有蹲下來，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，眼睛微微闔著，像是在感受什麼。
蘇緣握著手裡的深灰色石環沒有出聲打擾他。
過了一小會兒他睜開眼睛，視線落在她手心的石環上。
“它認得你。”他說。
蘇緣低頭看了一眼手心裡的石環。
她被這三個字說得渾身發麻了一下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張起靈看著她，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多解釋一些，但最終只是搖了搖頭。
他搖完頭之後朝那棵巨樹的樹幹方向走了一段，在一處樹根隆起的地方停下，蹲下來用手撥開了樹根周圍的一層光霧和浮塵。
露出來的是一塊嵌在樹根底部的石板。
石板表面刻著跟青灰色石片和骨片上一模一樣的菱形符號。
張起靈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蘇緣走過去蹲在他旁邊，把手裡的深灰色石環放在了石板表面的菱形符號中央。
石環落上去的瞬間，符號的刻痕亮了一下，又暗了。
然後石板下方傳來一聲極深極沉的震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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