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裡人太多。我們幾個人貿然衝進去,救不出人不說,還會打草驚蛇。
得等大理寺和步軍衙門的支援到了之後才能行動。”
柳驚鴻和小霜同時點了點頭。
雲慎修側過身,目光掃過甬道兩側那些還沒有被探索過的分支:
“驚鴻郡主,你留在這裡盯著主殿的動靜。
我和小霜一左一右去探查一下這裡是否還有其他出口,順便大概摸清有多少守衛。”
柳驚鴻攥緊了手中的鞭子,靠在一根石柱的陰影裡,點了點頭:“放心。這裡交給我。”
雲慎修和小霜一左一右地沿著兩側的甬道無聲地分散開去。
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,兩個人先後回來了。
雲慎修搖了搖頭:“東側沒有出口,全是封死的石壁。”小霜也搖了搖頭:“西側也沒有,而且守衛比主殿只多不少,全副武裝,加起來怕是有一百多人。”
正說著,身後傳來一陣壓低了腳步聲和甲冑碰撞的細碎聲響。
大理寺的人己經到了,步軍衙門的張大人帶著一隊兵士也趕到了。
所有人沿著雲慎修留下的標記一路摸了過來,在甬道盡頭匯聚成一片壓低了呼吸的暗色潮水。
雲慎修站在那片陰影裡,迅速將主殿的結構和守衛分佈指了一遍,制定了攻入的路線和計劃。
所有人無聲地分散開,沿著不同的甬道包抄過去。
先是門口的守衛被無聲放倒,兩個大理寺差役從側面摸過去,一人捂住嘴一人鎖住喉,動作乾淨利落,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音。
緊接著是第二層、第三層——以極快的速度肅清了外圍的崗哨,然後那道通往主殿大門被猛地推開了。
官兵湧入主殿的那一瞬,大堂裡那些原本還在喝著酒蒙面客人們同時愣住了。
等他們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的時候,潮水般的官差己經將整座宮殿封了個嚴嚴實實,有人想要往後跑,有人想要趁亂混入人群,有人還想掏錢賄賂——但步軍衙門的人動作更快,己經把每一處通道口都堵死了。
“都不許動!原地蹲下!”張大人中氣十足的聲音在穹頂下回盪開來。
那些蒙面的客人們慌作一團,有的還在掙扎著往角落裡鑽,有的被大理寺差役按著肩膀蹲了下去,還有的企圖從側門逃跑,被早就守在那裡的兵士堵了回來。
銅鑼和號牌散落了一地,燭火在慌亂中被碰倒了幾盞,蠟油淌了一地,空氣裡瀰漫著蠟油和汗味混在一起的悶熱氣息。
雲慎修穿過那些被控制住的人群,目光掃過高臺上那些己經被開啟的空籠子,又在後臺的交銀處將那批正在準備付錢取人的管事和小廝一併扣下。
一間一間地搜過去——後臺的庫房裡堆著還沒來得及收走的銀兩,側面的幾間小屋裡有幾個被黑布蒙著眼睛、正在等待被送走的女子,被大理寺的差役解開了束縛,護送到安全的地方。
雲慎修一間一間地找過去,從主殿找到偏殿,從偏殿找到後臺,從後臺找到那條通往更深處的地下通道。
每一個角落、每一間屋子、每一處可能藏人的陰影——他都沒有放過。
可他查遍了整棟樓,都沒有找到沈鳶的身影。
他站在那間空蕩蕩的側屋裡,燭火在他身後跳動著,將他投在牆上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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