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給雲慎修的線索,恰到好處地落在正確的縫隙裡。
雲慎修果然沒有讓他失望。
那枚玉佩呈上來的時候,他幾乎要壓不住的想笑。
一個貼身玉佩怎會輕易遺落,當然是他讓暗衛悄悄拿到,放在柳兒院中不起眼的位置。
果然雲慎修找到了那枚玉佩。
英國公交出兵符的時候,手在抖。
他跪在地上,求的不是保住爵位,只是保住二兒子的命。
他看著英國公那雙佈滿老繭的手,沉默了片刻,然後提筆批了一道旨意:
英國公府的爵位不再承襲。二公子失手傷人,但念其父有功,又剛痛失愛子,留其性命。
英國公叩首的時候脊背弓著,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得再也首不起來了。
他看著英國公的背影,心中十分暢快!
英國公仗著對先帝的從龍之功,壓著他娶了他女兒為後,又把持大部分朝政這些年,可想過有一天會跪在這裡哀求留他兒子一命?
內侍總管無聲地站在殿門旁,像是知道皇帝這時候需要什麼,己經端著一碗新沏的茶候著了。
皇帝放下空盞,開口的聲音帶著一種篤定的從容:
“傳朕旨意。立夏將至,皇后要主持親蠶禮,解除禁足。”
內侍提筆記錄,低著頭,筆尖在紙上發出極細的沙沙聲。
皇帝頓了一下,語氣沒有絲毫波瀾,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,“皇后身體虛弱,後宮事務繁多,令立趙氏為淑妃,協助皇后協理六宮。”
內侍的筆尖停了一瞬。
他悄悄抬眼看了皇帝一眼,又飛快地垂下去,在紙上寫下那兩個名字。
立趙氏為淑妃。
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——趙錦從嬪到淑妃,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。
而且“協理六宮”西個字,落在任何一個后妃頭上,都和“半副鳳印”沒有區別。
他沒有抬頭,只是在心裡把那份旨意默唸了一遍,然後躬身退了出去。
御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皇帝靠在椅背上,看著案上那枚虎符被燭火映出的暗影。
他的嘴角微微彎起,像是一件很久之前就開始做的事終於看到收尾的輪廓。
英國公府己經被他拿捏在手裡了,皇后被解除禁足卻失去了對後宮的絕對控制,趙錦在他身邊的位置又穩了一層。
但是英國公卻不能徹底倒下,因為還有一個裴家需要牽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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