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鳶看著那面金牌，沉默了很久。
燭火在兩個人之間的燈盞裡跳動著，將她的側臉照得忽明忽暗。
她抬起眼，看著他，聲音很輕：“拓跋公子，我不能走。”
拓跋野的目光微微一沉：“為何？可是對我無意？”
沈鳶搖了搖頭：“不是……”
她的話音頓住了，像是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。
拓跋野沒有等她說完，伸手將她拉進了懷裡。
他的手臂箍得很緊，下巴抵在她的發頂，聲音悶悶的：“我就知道你心裡有我。”
沈鳶靠在他懷裡，沒有動。
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——快得不像話，像是鼓點一樣撞在她的耳邊。
她原本想推開他，可指尖觸到他衣襟的那一刻，她忽然想：他的身份、他在北境的勢力、他日後能幫她做的事——這個人，她不能推開。
她不能讓他帶著遺憾離開，她需要他記住她，需要他日後還能為她所用。
她沒有推開他，而是溫柔的靠在他懷裡。
“鳶兒，既然你心裡有我，你到底為什麼不能走？你有何難處，跟我說。”
沈鳶沉默了片刻。
然後她抬起頭看著他，聲音又輕又穩：“我姐姐死於非命。”
拓跋野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。
“我想替她報仇。”沈鳶的聲音沒有起伏，像是在說一件己經確認過很久的事。
“你的仇人是誰？我幫你殺了他！”
“我的仇人位高權重。
你是北境人，若是在這裡殺了他們，定會引起兩國紛爭。而且……”
她頓了一下，“讓他們死得太痛快了，我不甘心。我要讓他們失去所有在乎的東西，讓他們生不如死。”
拓跋野看著她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收緊手臂，把她的頭按回自己胸口，聲音帶著一種她很少在他身上聽到的、沉沉的疼惜：
“好鳶兒，我竟不知你身上壓著這樣的事。”他說完，鬆開了她，打了一個指響。
兩道身影無聲地從岸邊的樹影中掠出，落在船頭，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。
兩個人穿著深灰色的勁裝，面容尋常，丟進人群裡不會多看一眼，但站姿和呼吸的節奏都透著常年訓練過的痕跡。
拓跋野看著他們，聲音恢復了那種帶著異域腔調的沉穩：“這是我的貼身暗衛，暗一和暗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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