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英國公府嫡系子弟的貼身玉佩,每一塊背面的編號獨一無二。這塊玉……”
他抬起眼看她,“怎會在你手裡?”
沈鳶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像是在等他把那塊玉佩的分量在手裡掂量夠了,才開口:
“前幾日我去濟安堂,發現一個被人扔在醫館門口的小丫頭。
五六歲大,不會說話,瘦得像一根乾柴,叫福丫。
我問了大夫,說這孩子是被人從城南送來的,送的人沒有留名字,只說是‘路上撿的’。”
她頓了一下,“我見那孩子可憐,就帶了回去養著。”
雲慎修沒有打斷她,只是安靜地聽著。
沈鳶繼續說下去:“那孩子渾身上下沒有一件值錢的東西,唯有一隻舊荷包從來不讓人碰。
昨日我從書坊回來,她忽然把荷包解下來,從裡面掏出這塊玉佩遞給了我。”
多方打聽下,我才知道這孩子是柳兒收養的一個小乞丐。
她沒有說 “柳兒死前把福丫送到了濟安堂”。
說太多,她和白景塵的關係就容易被發現。
雲慎修看著手裡的玉佩,沉默了很久,然後開口:
“這玉佩在這孩子手裡,那應該是在柳兒那裡——”他沒有問完,但沈鳶從他的語氣裡聽出來,他己經猜到了大半。
她沒有點頭,也沒有搖頭,只是說:“那日柳兒家裡那些黑衣人翻箱倒櫃地找,應該就是在找這個。”
雲慎修的目光沉了一下,把玉佩放回桌上:“可福丫不會說話。她無法指認——”
沈鳶嘆了口氣,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:“所以我才去找雲大人商量對策。
這件事如果只靠我查,查不出什麼。
如果只靠大理寺查,又會被皇后那邊壓住。
可如果我們兩個人各自查到的線索放在一起——”她沒有說完,但那個未說完的部分己經在兩個人之間的空氣裡清晰可辨了。
雲慎修看著她,沉默了片刻,然後忽然說了一句:
“沈姑娘今日對我的態度,好像比之前好了一些。”
沈鳶端著酒杯的手沒有停,像是沒料到他會忽然說這個。
她放下酒杯,想了想,然後開口:“其他事不論,起碼雲大人在斷案這件事上,算是個好人。”
她說得認真,像是己經想過這句話該怎麼說了。
雲慎修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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