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床邊坐下，抬眼看著他：“到底發生什麼事了？”
陸程昱在她身邊坐下，沉默了一瞬，像是在整理那些他還沒有完全從戰場帶回來的記憶：
“那夥劫匪根本不是流寇。
他們訓練有素，佈陣講究，我看更像是被豢養的私兵。
而且我帶的兵裡混入了暗探，我的行程和部署全部被洩露了。
那些人殺我一個措手不及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“幸好我早有防備，帶著親信衝了出來，不過還是受了重傷。
要不是你在我臨走前給我塞的那些救命的藥，我怕是真的回不來了。”
沈鳶安靜地聽著，沒有打斷他。
陸程昱繼續說下去：
“後來我帶著親信暗中調查那些人的動向，發現他們將搶劫的官銀分批運送，沿著不同的路線帶進京城……”
他的聲音低了幾分，“那些官銀進了京城之後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，查不到去向。
線索到京城就斷了。”
他抬起眼看著她，“這件事太大了。
豢養私兵、搶劫官銀，而且還能讓這些官銀憑空消失，不是一般人家能幹的。背後的人，定是朝中權貴。”
沈鳶的手指在膝上慢慢收緊，又鬆開。
陸程昱說：“我本想連夜入宮稟明聖上。但——”
他低頭看著她，嘴角彎了一下，
“我想著先來看看你。怕身上的血跡嚇到你，就先清洗一番，又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。”
沈鳶看著他，眼眶又紅了。
她開口，聲音有些啞：“你傻不傻……”
陸程昱伸手將她拉進懷裡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，聲音悶悶的，帶著一種被她的指責浸得有些發軟的笑意：“只對你傻。”
沈鳶沒有說話。
兩個人靜靜地抱了片刻，月光從半敞的窗欞間漏進來，將他們交疊的影子投在牆上。
陸程昱低下頭，吻住了她。那吻又深又纏綿，像是將那些沒有說出口的思念全部化在吻裡。
他的嘴唇貼著她的，唇齒間帶著趕了千里路的涼意和煙火氣，另一隻手攬著她的腰，將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帶。
沈鳶沒有躲。她的手指攥著他的衣襟，像是怕一鬆手他就會再消失一次。
陸程昱將沈鳶抱起來放在書桌上，低頭吻著她的頸側，手掌沿著她的腰線緩緩往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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