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熱的觸感像一片羽毛。
然後他首起身，聲音帶著一種被她撩撥起來的溫柔：
“我去洗個澡。”他轉身朝屏風那邊走去，背影挺拔而剋制，像是用最後一點力氣把自己從床沿拉開。
沈鳶靠在枕上，看著他的背影繞過屏風，聽著水聲響起來的細碎聲音。
她感覺到一種奇異的失落感，像一鍋被燒沸的水忽然被抽走了柴火，還沒有完全涼透，但己經不再沸騰了。
她第一次體會到那些男人在夜半時分沒有被滿足夠的滋味。
她翻了個身，背對著屏風的方向，把臉埋進枕頭裡，聽著水聲在那邊響了一會兒又停下來，然後是衣料摩擦的細碎聲響，腳步聲穿過屏風，在床沿停住了。
陳硯躺下來的時候，帶著一身剛沐浴後的水汽和淡淡的皂角氣味。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從背後伸出手，輕輕環住了她的腰。
他的手指落在那截被她系得緊了些的腰帶邊緣，指尖像是無意間在她腰側的皮膚上停了一下。
沈鳶的身子微微一僵。
他的手指開始動了，沿著她的腰線慢慢往上推，用指腹在她腰側那處極細的凹陷處輕輕按了一下。
沈鳶的呼吸猛地頓了一瞬，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溫熱的東西輕輕纏住了。
她攥著被角的手指收緊了，感覺到那股剛散了大半的燥熱又重新聚攏起來。
她終於忍不住了，猛地轉過身瞪著他，聲音帶著幾分被撩撥太久之後終於炸開的惱意：“陳硯！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陳硯看著她，月光在他眼底跳動，他的嘴角彎了一下，聲音帶著一種從容的、像是終於敢把藏了很久的東西露出來的笑意：“我只是想幫鳶兒按摩一下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“鳶兒是不是想多了？”
沈鳶瞪著他，看了兩息，然後氣急地轉過去，背對著他，不肯再看他一眼。
但她的耳根己經紅透了，連脖頸都染了一層薄薄的緋色。
陳硯看著她的後腦勺，沉默了片刻。
然後他支起身子，聲音帶著一種像是終於把最後一層剋制放下來的低啞：“鳶兒想了？”
沈鳶沒有回頭，聲音悶在枕頭裡：“陳硯！你明知故問！”
陳硯笑了。
那笑聲很輕很短，像是被月光浸透了的什麼細細的東西。
他俯身湊近她的耳廓，溫熱的呼吸落在她耳後那一小片柔軟的皮膚上，聲音又低又柔，像是從胸腔深處慢慢浮上來的：“我比你還想。”
然後他低頭吻住了她。
他的手穿過她散落的髮絲，將她的臉輕輕轉過來，他的唇從她的唇角滑到頸側，沿著那道纖細的弧線一路往下。
沈鳶的手指攥著他肩頭的衣料，指節泛白，又慢慢鬆開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那幾下呼吸之間被徹底拆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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