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鳶看著他，沉默了兩息，然後開口：“霍行舟，你可以滾下去了。”
霍行舟沒有動。
他反而往前一撲，整個人賴皮地抱住了她的腰，把臉埋進她腰側的衣料裡，聲音悶悶的、帶著一種耍賴般的固執：“我不走。”
沈鳶低頭看著他埋在腰間的發頂，伸手去推他的肩膀，沒推動。
“起初我以為你只有裴文川，”他的聲音從她腰側傳來，悶得像隔了一層棉被，“我有信心。但是我發現了方瑾之……”
他頓了一下，“我有些心虛。”
他的手臂又收緊了一些，“你今日必須允諾給我一個位置，要不我睡不著。”
沈鳶推他的手停住了。
她低頭看著他的發頂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開口，聲音放輕了幾分：“我不會嫁給裴文川。”
霍行舟從她腰側抬起頭來，目光帶著一絲藏不住的亮：“那方瑾之呢？”
沈鳶的目光落在他臉上，聲音平平的：“婚姻嫁娶沒在我的規劃裡。”
霍行舟看著她，那層賴皮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，他坐首身子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聲音比方才沉了幾分，帶著一種沈鳶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認真：
“鳶兒，可不可以告訴我，你到底想幹嘛？我知道你周旋在他們身邊，不單單是為了棲身。”
沈鳶靠著車壁，看著他：“我們接觸不算深。而且——”她頓了一下，“你太聰明了。我分不清你哪句是真話，哪句是假話，我還沒完全相信你，所以無可奉告。”
霍行舟聽完這句話，沉默了一瞬。
然後他忽然抬手，又開始解裡衣的繫帶。
動作利落得像是早就想好了下一步，連猶豫都沒有。
沈鳶的眼睛猛地瞪大了：“霍行舟，你又要幹嘛？！”
“你不是不相信我嘛？”霍行舟一邊說著，一邊把裡衣的繫帶扯開了大半，露出鎖骨下面一片結實的皮膚，
“我讓你得到我。”
沈鳶伸手去攔，被他握住手腕帶到了一邊。
“我的身我的心都給你——”他扯開另一邊衣領，聲音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般的坦蕩，
“不行我給你寫個身契，命都給你……”
他說著當真開始脫裡衣了，肩頭己經露出了一大片，衣料鬆鬆垮垮地掛在臂彎處，眼看就要整個滑下來。
沈鳶終於繃不住了，伸手一把按住他還在往外扯衣料的手腕，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幾分氣急敗壞和害羞的緊迫：
“你……你把衣服先穿上！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把後面那句話說出來，“我信你。我們回去說，好不好？
你莫要脫了！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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