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親生父母，會在明日被處死。
她是在等他們死了之後才肯說。
沈鳶的聲音帶著一種自己都沒察覺的涼意：
“趙家庶女……是在等著她親生父母死後才肯交代。”
霍行舟看著她，沒有立刻接話。
“可是為什麼？”沈鳶的聲音又低了幾分，“害死親祖母，還要等親生父母死後才交代？”
霍行舟沉默了片刻，然後開口，聲音帶著一種像是把人性翻過來看了很多遍之後的平淡：
“人呀，凡事皆利己為先。
她祖母的死、她父母的死，定是能給她帶來前所未有的利益。
世人並非皆重骨肉親情，於有些人而言，一己私利方為首要。”
沈鳶低著頭，看著自己指尖搭在桌沿上的弧度，沒有說話。
霍行舟看著她微微垂下的眉眼，忽然伸出手，握住了她放在桌邊的手指。
他的掌心溫熱，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抽回的篤定。
沈鳶抬起眼看著他。
“鳶兒，”霍行舟的聲音放得很輕，像是怕驚碎什麼，但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，認真得像是在問一件他己經想了很久的事，
“可否告訴我，除了裴文川和方瑾之，你身邊可還有其他你利用的男人？我好有個打算。”
沈鳶微微一愣：“你打算什麼？”
霍行舟笑了笑，那笑意帶著幾分不太正經的狡黠，卻沒有移開目光：“那就是說有嘍？”
他沒有追問，只是鬆開了她的手，往椅背上一靠，語氣恢復了那種懶洋洋的調子：“沒什麼。只是有個心裡準備。”
但他的心裡己經開始謀劃：
我就知道鳶兒不可能只利用他們兩個人，就能調查這麼多，不過無論幾個人，他都不放在眼裡。
等幫鳶兒完成復仇，他打算把他們都廢了。
就像今日他說過的話，凡事皆利己為先，沈鳶就是他的利，無論過程如何，但是最後的結果，她必須是他的！
霍行舟面上依舊是那副什麼都無所謂的笑意，目光卻落在沈鳶臉上，像是隔著那層笑意在看什麼他己經打定主意要得到的獵物。
他端起沈鳶面前那盞己經涼透的茶，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然後他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偏過頭看了她一眼：“後日我幫你去審，有些暗處見不得光的手段，審問的最快，也最真實，你還是莫要摻和！ ”
沈鳶看著他站在門檻邊的背影，夜風從他身後灌進來，將他微微散亂的髮絲吹得拂過眉骨。
“她懷孕了！如果可以莫要傷到那小生命！稚子無辜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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