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書房。
蕭徹伏案翻看堆積如山的奏章，案上燭火尚未撤去，天光透過窗欞照進來，明暗交錯。
王懷恩和魏成立在階下。
蕭徹把手中奏摺合上，眉頭緊鎖。
“老六和溫辭那邊，可有音訊？”蕭徹沉聲發問。
魏成躬身回話：“回陛下，尚無訊息。最後一封傳報，只說眾人已從北狄啟程，之後便徹底斷了聯絡。”
蕭徹抬手按著發脹的太陽穴，眼底掩不住憂心。
“失聯多日，前路怕是兇險重重。”
“陛下，要不要屬下抽調人手，悄悄出京沿路搜尋接應？”魏成低聲請示。
“不可。” 蕭徹當即否決，語氣凝重，“這些年禁軍雖幾經更迭，但大半兵權仍在陸西源手中。咱們能用、敢用的親信寥寥無幾。貿然調動人手，只會打草驚蛇，逼陸西源狗急跳牆，反而釀成大禍。”
他抬眼望向宮外沉沉樓宇，眼底藏著一絲篤定的期盼。
“朕信老六。他心思縝密，行事穩妥，必定能護住人、護住證據，平安帶回來。”
魏成不敢再勸，躬身應聲，輕步退至殿外值守。
沒過片刻，王懷恩輕手輕腳入內，低聲通傳：“啟稟陛下，皇后娘娘在殿外求見。”
蕭徹聽見 “皇后” 二字，臉上瞬間浮起一層不耐。
“她來做什麼？”
“娘娘說，近日天寒，親手熬了一碗養生粥，特地送來給陛下。”
蕭徹沉默片刻。
他和陸九蓮夫妻二十餘年，縱使心中隔閡深重，也終究沒有辦法全然拒之門外。
“罷了，叫她進來。”
片刻，陸九蓮提著食盒走入御書房。
一身皇后朝服，神色平靜，看不出半點異樣。
王懷恩上前，接過食盒，把那一碗溫熱的粥擺到御案上。
白粥冒著淡淡的熱氣，香氣嫋嫋。
蕭徹坐在案後，沒有伸手去碰。
陸九蓮靜靜立在案前，輕聲開口。
“陛下，您許久不曾踏足坤寧宮了。”
“國事冗雜，無暇顧及後宮瑣事。” 蕭徹指尖輕叩奏章，語氣淡漠疏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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