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日宮宴之上，一眾世家小姐，圍著我挖苦羞辱，處處刁難。”
說到這裡，蕭徹神色微微動容，接了一句：“朕記得那樁事。是若雪看見你受欺辱，上前替你解圍。”
陸九蓮輕輕搖頭。
“陛下記錯了。臣妾記得清清楚楚，第一個站出來護著我的人，是你。”
蕭徹眉頭擰得更緊，想要辯駁，話到嘴邊，又咽了回去。時隔多年，記憶已經模糊，他不願在這種舊事上面糾纏。
“自那一日起，我便總盼著能夠再見你一面。”
陸九蓮嗓音輕輕發顫，“我知道十三皇子常與姜若雪、沈雲朔結伴出遊，便刻意湊到姜若雪身側，只為遠遠看你一眼。哪怕只是遙遙一望，我便能歡喜許久。”
蕭徹臉上露出幾分驚愕。
“原來那時候，你是有意接近。”
“是。”
陸九蓮坦然承認，沒有半分躲閃，“可我再怎麼湊上去，你的目光，永遠追著姜若雪轉。從來，都不會落在我的身上。”
“夠了。”
蕭徹猛地一掌拍在御案上，案上筆架震得輕響，“這些陳年舊事，不必再提。你退下罷。”
陸九蓮望著他，眼底浮起一層哀慼。
“陛下，我們夫妻二十餘年，竟連安安靜靜說一炷香話的光景都沒有。在你心裡，我當真如此不堪？”
“你心裡清楚緣由。”蕭徹語氣冰冷。
“陛下是怪我，用了上不得檯面的手段，才得到你，得到這後位？”
蕭徹端坐龍椅，冷眼睨著她：“事已至此，多說無益。”
陸九蓮迎著他厭惡的目光，一步不肯退讓。
“臣妾敢問陛下。當年那一夜，你當真被迷藥所害，神志不清嗎？”
“放肆！”
蕭徹勃然大怒，狠狠一拍桌案，“陸九蓮！這後位你若是不想坐，大可以同朕說！”
“直言又如何？你敢廢我嗎？”陸九蓮眼底帶著破釜沉舟的執拗，“當年若無陸家鼎力扶持，你的皇位，坐不穩！”
蕭徹胸口起伏，高高揚起手掌，想要呵斥，可手舉到半空，又重重垂落。
滿腔怒火，慢慢化作疲憊。
“你走吧，朕不與你計較。”
陸九蓮沒有走，反倒往前踏出兩步。她伸出手，指尖輕輕撫上蕭徹的面頰。
那一瞬間，蕭徹渾身一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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