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柔這才帶著丫鬟跨出了院子。
見著表姐的身影徹底走遠。
“花滿。”
孟芙玉喚道,“廚房裡還有去年收的桃花醬嗎?”
花滿正拿著絨布細細擦拭那隻長頸花瓶,“有的,姑娘上次做的桃花糕,還剩半罐子醬,奴婢收在櫃子裡了。”
孟芙玉垂眼,嗯了一聲。
而後到廚房親自和麵、調餡、捏花,灶臺簡陋,將桃花醬從罐中舀出。
她手中揉著糕胚,心思卻飄得遠了。也不知陸玉羨上次嚐了那糕點,究竟覺著如何?是甜了,還是淡了?還是覺得尚可……
但她既是去碧落居,總歸是要帶一份心意的。
想得多了,便容易忐忑。
孟芙玉記得,陸玉羨不愛甜膩,但偏愛清雅的花香,故此味道她調得恰到好處。
桃花糕蒸好出鍋,孟芙玉將它們一枚一枚從蒸籠裡取出,小心翼翼地碼在竹匾上,擱在窗邊通風處晾著。
約莫一盞茶的工夫,便將它們裝盒。
孟芙玉回屋,從箱籠裡翻出一件淡粉色繡摺紙玉蘭褙子,對著銅鏡比了比,又放下了,換了一件更素淨的月白色。月白好,月白襯得人柔弱,不經意,不刻意,卻偏偏讓人移不開眼。
頭上只簪了一支素銀簪子,她對著銅鏡,戴上了對翡翠墜子。
她今日沒有抹任何脂粉,口脂也無,唇瓣只露出了最天然的淺粉色,透著一點病氣。
這樣才能引起男人的憐惜感。
梳妝打扮完,她將那捲畫軸用錦緞裹好,繫了根絲帶,提在手裡,又吩咐花滿看家,便獨自往老太太的院子去了。
先去老太太處請了安,陪著說了幾句話,又抄了兩頁經文。
陸老太太先前便心存疑慮,認定是孟芙玉主動勾引陸逍,府中上下流言蜚語四起,皆言紅顏禍水,才招致家門醜事,諸多齷齪不堪外傳。
孟芙玉也沒有爭辯,只在桌前安安靜靜地抄寫佛經。
老太太的疑慮,便也打消了。
眼看著日頭偏西,老太太留她吃茶,她只推說還要回去吃藥,便退了出來。
出了老太太的院子,穿過一條遊廊,再繞過一座假山,便是碧落居了。
孟芙玉趁著其他人去學琴,來到碧落居。這個時候,沒有人會再來打擾他們,正是她接近陸玉羨的時機。
碧落居的院門半掩著,門口種著一叢青竹。
孟芙玉整理儀容,抿了抿鬢髮,這才鼓起勇氣叩了叩門。
她心情輕快,至少陸玉羨比起陸機,還是很好相處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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