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便要關上門。
孟芙玉心沉了下去,知道綠雲不待見她。
她心念一轉,面上神色微冷,淡淡開口:“綠雲姑娘,三表姐反覆囑咐,這幅畫我必須親手送到表哥跟前。若是途中出了差錯延誤了,到時候,便勞煩姑娘親自去同三表姐交代。”
綠雲神色驟然一變,咬牙,只得不情不願地讓她進去了。
孟芙玉捧畫進院,再不看她。
領著表姑娘去了堂屋,綠雲便將她丟在前廳,連一盞茶都沒有奉,而後便去稟報二公子。
陸玉羨正在後花園裡作畫。
看著亭中那道玉山松形的身影,綠雲便悄然紅了臉,不久便到跟前,“主子萬福。”
她微施粉脂,鬢花斜簪,裙衫俏麗,打扮得跟府裡的小姐似的。
她身上的衣衫,比孟芙玉身上那件半新不舊的褙子還要的華貴精緻,那是陸玉羨年前賞賜她的一匹浣花錦。
綠雲心存妄想,仗著有幾分容貌,平日裡便想方設法在溫潤儒雅的陸玉羨跟前湊趣。此刻正好藉著方才一事前去稟報請示,盼著能博得主子側目憐惜。
綠雲不過站在幾步之外,陸玉羨便聞到了她身上濃郁的脂粉氣息,有些刺鼻作嘔。
但綠雲站在桌邊時,他還是笑容不變。
“怎麼了?”
綠雲無可奈何,只得上前如實稟報。
話裡卻悄悄按著自己的心思添油加醋,暗含貶意道,“回公子,方才孟表姑娘前來,說是要替三姑娘送畫過來見您,還執意要送上一盒桃花糕。”
心中卻暗自忐忑,不清楚這般稍加改動的話語,心思縝密的陸玉羨能否從中察覺出幾分異樣。
陸玉羨繼續作畫,神色溫和,“知道了。”
“讓她進來吧。”
綠雲領了命,便裙裾搖曳地穿過了那扇寶瓶門。
花園裡還有兩個婢女在廊上做活。
見綠雲頭戴金釵,打扮得花枝招展,便壓低聲音,暗地碎語。
也不知道綠雲整日對鏡抹妝,修飾容貌,究竟是給誰看。二公子溫潤自持,心有丘壑,素來不重閨閣風月,又何曾真正多看她一眼。
廊下婢女的竊語私議,綠雲全然未曾聽見。
待回到前廳,當即斂了面上柔媚神色。
“過來吧,主子在後花園。”
她走得極快,孟芙玉抱著東西,只得努力跟上。
陸玉羨本在亭中作畫,石桌上鋪著一張澄心堂紙,筆尖蘸了淡墨,正勾勒著一個人騎馬的身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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