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是想變得醜陋衰老,藉此噁心陸應星!讓他對著自己這張臉,她不信他還能有慾望!
她甚至還故意不洗澡,想噁心陸應星得再也不敢來她的屋子。
然而呢?
陸應星卻是唇邊含笑地進屋,不久兩個丫鬟便垂首進來,手裡捧著熱氣騰騰的木桶、香湯、乾淨的中衣。
還沒反應過來,陸應星便將榻上的她打橫抱起。
丫鬟退了出去。
陸應星伸手去試浴湯的溫度,便將她放在錦凳上,去解她衣領的扣子。
孟芙玉眼皮一跳,受了驚嚇,“你想做什麼?!”
陸應星指節頓了一下,而後繼續解著她的淡紫丁香花釦子,他的唇來到她敏感的耳邊,氣息溫熱,“當然是給芙兒洗澡。”
“不洗澡,多髒呀,怎麼能跟我一起睡覺?”
“你不洗澡,我便幫你洗。”
孟芙玉渾身僵硬,像一尊被人隨意擺弄的瓷偶,手指死死攥著衣襟。
陸應星卻只是在她耳邊發出一聲低低、富有磁性的笑聲。
室內氤氳著水汽,牆上落著兩道人影。
陸應星修長挺拔的身影便落在水桶邊,他給她洗得很乾淨。
洗完後,他便用一條寬大的棉帕將她裹住,從頭到腳細細地擦乾,地面洇開小小的水痕,像是雨裡的水花。
她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。
就這樣忍受陸應星居高臨下的伺候,他難得沒有兇她,而是出奇的耐心和細緻。
除了偶爾會陰晴不定,其餘時候陸應星都對她很好,除了名分,他什麼都會給她。
孟芙玉有時會想,便是宮裡的皇后,恐怕也未必有她過得這般精緻優渥。
各州府進上的奇珍異寶,陸應星但凡得了,從不先想著獻入宮中討好聖上,頭一樁事便是命人送到她這裡來,有時是一斛南海珍珠,有時是富可敵國的千年紅珊瑚樹。
這些東西都在她這裡,落了一層厚厚的灰。
可即便陸應星這樣對她,孟芙玉還是忘不了梅雪居那位腰金拖紫的男人。
為了陸機,她整日活在愛恨裡。
但幾年過去,庭院的春花紅了又謝,謝了又開。
數年過去,她變成了色衰、不再年輕的怨婦,也不再夢到陸機,她便知道,自己已經放下了。
夜裡火把發出噼啪聲。
故此孟芙玉真沒想過,自己有生之年竟還能再見到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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