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錦顏點點頭，沒有說話。
兵力不輸，但仗不是這麼算的。
聯軍十五萬，是騎兵，來去如風。她十六萬，有步兵有騎兵，有守城有野戰。各有所長，各有所短。
關鍵是怎麼打。
“公子，”副將又道，“探馬來報，聯軍今日拔營南下。按他們的行軍速度，大約五日後可抵玉門關。”
蕭錦顏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傳令下去，”她說，“雲中援軍入關後，休整一日。後日開始，全軍備戰。”
副將應聲：“是！”
蕭錦顏轉過身，走下城樓。
身後，那面寒梅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四月二十五，夜。玉門關，將軍府行轅。
書房裡的燭火跳動著，映在輿圖上，將那些山川關隘照得忽明忽暗。蕭錦顏站在輿圖前，已經站了整整一個時辰。
蕭逸和蕭佐陪在兩側，誰也沒有出聲。
他們知道，公子在想事情。想的是十萬人生死、十六萬大軍存亡的大事。
良久，蕭錦顏終於動了。
她伸出手，手指點在黑風口的位置上，卻沒有像白日那樣說出決戰的話。而是沿著黑風口向北，緩緩劃過，最後落在三個地方，科爾沁的方向、兀良哈的方向、瓦剌的方向。
“三叔，軍師。”她開口，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尋常小事，“白日說的那些，我改主意了。”
蕭逸一愣：“改主意了？”
蕭錦顏點點頭，轉過身看著他們。
燭光下，她的眼睛亮得驚人。
“我想了一下午，想通了。阿魯臺和拓跋渾想逼我堂堂正正打一仗，以勢壓人。我要是真和他們正面硬拼，就中了他們的圈套。”
蕭佐若有所思：“公子的意思是？”
蕭錦顏走回輿圖前，手指再次點在黑風口。
“十六萬對十五萬，正面硬拼，咱們未必輸。但贏了又如何？殺敵一千，自損八百。蕭家軍的子弟，不能這麼糟踐。”
蕭逸聽得入神，連連點頭。
蕭錦顏的手指從黑風口移開，指向更北的方向。
“阿魯臺和拓跋渾以為我會在玉門關等著他們，以為我會和他們決戰。那咱們就讓他們等著。”
蕭佐眼睛一亮：“公子是想各個擊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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