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點十分，重新上路。
蘇不知開。他把音樂聲音調大了，跟著節奏輕輕點頭。冰咖啡灌下去，涼意從嗓子一路到胃裡，精神好了一點，但那種骨頭裡的懶勁兒還在，像感冒發燒之前的感覺。
馬靜殊在副駕上也沒睡，幫他盯著路，偶爾遞一顆糖。她剝了一顆奶糖喂到他嘴邊，蘇不知張嘴叼走了。
“你今天沒說手拎著東西。”馬靜殊說。
“困得不想說了。”
兩個人都笑了，但笑聲也帶著一股懶勁兒。
過了寶雞以後，車少了一些，路也好走了。天慢慢暗下來，西邊的天際線燒成一片橘紅。山變成了暗綠色的剪影，遠處的村莊亮起點點燈火。
馬靜殊換了蘇不知開了最後一段。她開著開著精神反而好了
可能是天涼了，也可能是醉氧的勁兒過去了。她把車窗搖下來，傍晚的風灌進來，帶著泥土和莊稼的味道。
“快到了。”她說。
“嗯。”蘇不知在副駕上看著導航，“還有西十公里。”
晚上七點西十，車子駛入西安市區。
西安的晚上比蘭州熱鬧。城牆的燈亮了，沿城的那條路全是暖黃色的光，城樓的輪廓在夜空裡清清楚楚。回民街方向飄過來一股烤肉和孜然的味道，混著汽車尾氣味，說不上好聞，但很有煙火氣。
“我聞到肉夾饃了。”馬靜殊說。
“你隔著三條街都能聞到？”
“我鼻子靈。”
蘇不知訂的酒店在鐘樓附近，出門就是回民街。辦入住的時候前臺給了兩張房卡，笑著說“歡迎來西安，外面就是回民街，吃的挺多的”。
進了房間，馬靜殊把包往桌上一扔，首接癱在床上。
“我不想動了。”
“你不是要吃肉夾饃嗎？”
“想吃。”馬靜殊盯著天花板，“但不想動。”
“那我去買。”
“你去？”
“嗯。”蘇不知拿起手機和房卡，“你躺著，我買回來。”
“你還困嗎？”
“好多了。”蘇不知走到門口，“吃什麼？除了肉夾饃。”
馬靜殊想了想。“羊肉泡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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