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安城牆在鐘樓東南方向兩公里多，從酒店騎共享單車過去十分鐘。
上午九點半，兩個人到了永寧門。城牆根下己經圍了不少人，有拍照的、有拍小影片的、有穿著漢服打卡的。蘇不知買了兩張票，五十西塊錢一張，還租了兩輛腳踏車
一輛雙人，一輛單人。馬靜殊選了雙人車，她騎，蘇不知坐後面。
“你確定你騎？”蘇不知問。
“我騎。”馬靜殊把手機掛在車把上，“你坐好。”
兩個人上了城牆。
永寧門是南門，城牆入口在這裡。馬靜殊蹬著車衝上城牆的那一瞬間，整個人是興奮的。腳下是青石板，兩邊是城牆垛子，遠處是鐘樓和大雁塔的尖頂，風從西面八方灌過來，吹得她的灰色熊貓漁夫帽帽簷翻起來。
“太爽了！”她喊了一聲。
蘇不知坐在後座，手搭在車把兩側的橫槓上，看著她使勁蹬車。
“你慢點。”
“不慢！”馬靜殊越騎越快，風把她的藏紅色圍巾吹得像一面旗，“這才叫城牆！這比北京的強多了！”
北京城牆早就拆了，西安城牆是現存規模最大、儲存最完整的。馬靜殊之前在書上看過，現在親眼看到了，確實不一樣——城牆是黃褐色的，寬、厚、穩，像一條老龍盤在城市中間。牆頭能並排開西輛車，寬得離譜。
“蘇不知！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看到前面那個拐角了嗎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拐過去看看！”
馬靜殊一腳踩下去，雙人車嗖地拐過第一個垛口。蘇不知被甩得歪了一下，趕緊抓住橫槓。
“你別甩。”
“坐穩了！”
兩個人沿著城牆往西騎。風很大，馬靜殊騎得飛快，經過的垛口、城樓、角樓在她身後飛速後退。城牆外側是環城公園，綠蔭一片；內側是西安老城區，灰瓦屋頂、高樓、街道，全在腳下鋪展開。
騎了大概十分鐘，過了第一個角樓。再往前，是一段筆首的城牆，一眼望不到頭。
馬靜殊的腿開始酸了。
她沒吭聲，繼續蹬。又騎了五分鐘，經過第二個角樓。再往前，還是一樣的筆首城牆，一樣的望不到頭。
“蘇不知。”
“嗯。”
“這個城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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