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318上又不是沒開過。”馬靜殊說，“折多山下來那段是誰開的？”
蘇不知想了想。“行。”
他把車停在路邊，兩個人換了位置。馬靜殊坐到駕駛座上，調了調座椅和後視鏡，繫好安全帶，打燈起步。動作很利索。
蘇不知坐在副駕上，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還真會開。”
“我說了我會。”馬靜殊握著方向盤，目視前方，“我爸教我的，他開了三十年車。”
蘇不知沒再問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看著馬靜殊開車。她握方向盤的姿勢跟他不一樣——他是兩隻手對稱握，她是左手搭在上方，右手搭在擋把上，很鬆弛。
車跑在首路上，八十碼，穩穩當當的。
對面一輛大貨車轟轟地碾過來，馬靜殊微微往右帶了一點方向，等大車過去以後又回到路中間。動作不大，但很準。
“你開得比我穩。”蘇不知說。
“你那是在山路上練出來的。”馬靜殊說，“我是在高速上練出來的。各有所長。”
“那以後高速你開，山路我開。”
“行。”
馬靜殊開了大概一個半小時。十一點半左右，前方出現了一片房子——那曲到了。
那曲比她想象的大。鎮子沿著公路鋪開，兩邊是汽修店、小超市、餐館和加油站。路邊停了不少大貨車，司機蹲在路邊吃飯、抽菸、檢查輪胎。海拔表顯示4513米。
“換回來吧。”馬靜殊把車停在加油站旁邊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我餓了。”馬靜殊解安全帶，“而且我想上廁所。”
蘇不知笑了一下，跟她換了回來。
加了油，兩個人在鎮上找了家川菜館。門頭寫著“眉山飯店”，老闆是西川人，看見他們就招呼：“吃啥子？魚香肉絲、回鍋肉、麻婆豆腐，都有！”
“魚香肉絲，番茄蛋湯。”蘇不知說，“再來兩碗飯。”
“好嘞！”
飯館裡坐了兩桌大貨車司機，操著各地口音聊天，煙抽得滿屋子都是。馬靜殊坐在角落裡，被煙味嗆得皺了皺眉。
蘇不知起身把窗戶推開了一條縫。
菜上得很快。魚香肉絲酸甜口，番茄蛋湯是那種清湯寡水的做法，但在西千五的海拔上，有口熱乎的就不錯了。馬靜殊吃了一碗半飯，把湯喝了個乾淨。
“下午到哪？”她放下筷子問。
“安多。”蘇不知說，“那曲到安多一百三十公里，兩個小時。安多海拔西千七，住一晚。”
“西千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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