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枚印，我認得。”
廣成子站在桃木議席外，手中託著從假狐商貨車影像裡拓出的崑崙驗收印，印角缺了半粒玉砂，正好與闡教舊籤冊中的殘缺相合。
蘇蘇沒有讓玄都代問，竹輪轉到桌邊。
“認得印，還是認得蓋印的人？”
“都認得。”
廣成子把自己的首徒事務牌放在印旁。
“印出自番天印副模，驗收籤由我親手蓋下。”
元始手邊的陣尺翻過一面。
“舊禮入庫須經過兩次核驗，空白籤為何提前用印？”
“當年三教收禮臺積了六千餘件禮物，外門弟子驗完物性，還要等我逐張加蓋，常常壓過退禮期限。”
廣成子展開百年前的事務冊，末頁留著一行提效改制。
“我提前蓋了三百枚空白驗收籤，交給四名外門管事，核驗結束後依格式貼上，想把等候時辰縮短。”
蘇蘇看著空白二字。
“簽上沒有箱號？”
“沒有，箱號由管事後填。”
“禮物名字呢？”
“也在核驗後補入。”
通天不在本章議席，多寶留下的訪客影像仍懸在側牆，假狐商車上的驗收籤被河圖推到事務冊上，缺角嚴絲合縫。
元始拿起首徒事務牌。
“空白籤等同開放內院核驗權，你未經報備，私自下放。”
廣成子沒有伸手取回。
“是。”
“丟了多少？”
“三百枚發出，二百九十九枚有歸檔，一枚記作汙損，值守弟子稱當場焚去，沒有回收殘灰。”
“你查過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元始的陣尺落到桌面，玉清門規展開三十六頁。
“撤去闡教首徒事務權，封番天印百年，入寒泉陣自省三十年，所有經手弟子一併待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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