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能抱著桃核，任水流把自己往黑暗裡推。
石壁上的灰根還在動。
一截斷根從碎石下探出來，追著桃花金紋爬行。
蘇蘇咬住靈竹，尾巴纏上符尾。
“再來一次。”
青光貼著水面劃過，斷根被攔腰斬斷。
這一回，整條舊水道都響了。
上方石層落下。
水流衝過蘇蘇身側，帶著他撞向前方的石壁。
石壁沒有擋住。
一塊鬆動的界碑石被水衝開，外面的天光從縫隙裡落下，亮得蘇蘇睜不開眼。
隨後，他和桃核一起被捲了出去。
冷風從耳尖刮過，山崖下雲氣翻湧，碎石跟著水流落向深谷。
蘇蘇四爪抱著桃核，尾巴纏住半截靈竹，竹囊在腰邊撞得咚咚響。
一柄長劍從側下方升起。
劍未出鞘。
劍鞘平放在崖邊雲氣上，托住了他下墜的身子。
蘇蘇在鞘面上滾了一圈，桃核從懷裡滑出，撞在鞘口，停住。
持劍的人站在十丈外。
青衣女修，髮間沒有簪冠，劍穗被山風吹到身後。
她沒有走近，只把劍鞘往前送了一尺。
“先坐穩。”
蘇蘇抱回桃核，耳尖仍在滴水。
“你是誰？”
“山嵐。”
“你會抓我嗎？”
“你要是自己掉下去，我會接，若你往別處走，我不攔。”
山嵐將劍鞘放得更平，連鞘口都避開他的爪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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