論理,胤祥若有異常,胤禛該是最先察覺的。
他這兒沒動靜,也就意味著,弟弟在家發的脾氣,在四哥跟前都好好藏了起來,難道是胤禛讓弟弟為難了?
毓溪安撫了子連,說一定與四哥商量,以胤祥的脾氣,必然是遭遇了什麼,他們都要耐心一些,包容一些才好。
夜裡胤禛歸來,用膳時聽毓溪提起這件事,覺著都要驚動十三弟妹來求助,必然不是隨意嘀咕幾句那麼簡單,他一定把妻妾都嚇著了。
“這些日子,總是我交代他幾件事去忙,或是為皇阿瑪在各部行走,並不時時在眼前,他若在外頭遇見什麼,我還真不知道。”
“見面時,也不說話?”
胤禛拿著筷子,回憶了半晌,胤祥不似胤禵那般張揚咋呼,時時刻刻都要顯擺自己的存在,胤祥常常安靜又低調,彷彿從不在乎別人是否能看見他。
“是我疏忽了,這些日子光顧著朝廷,光惦記著你,沒多留心胤祥。”
“中秋節,咱們都進宮,你和胤祥好好說說,或許他這兩天又想通了,自己解決了,不要明天就興師問罪地去找弟弟說話,也會嚇著胤祥的。”
胤禛卻笑悠悠看著妻子:“又能讓你幫我操心這些事了,我心裡真舒坦。”
毓溪嗔道:“咱們說胤祥呢,別讓胤祥受委屈。”
“你又不許我明日就問,照我的性子,這會兒就把他提溜來,不論外頭遇著什麼,在家發脾氣嚇著弟妹如何使得?”
“不讓你問,又不是不讓你觀察,你多看看不成嗎,或是派人打聽打聽,十三阿哥這幾日,是否在哪一處衙門受了氣。”
胤禛見毓溪急了,笑得更歡喜:“你聽聽,嗓門都大了,中秋那天,都能幫著額娘管宮裡的事了吧。”
毓溪伸手捶了他一拳頭,可收回手時,她也愣住了,她居然,又能和胤禛嬉鬧了。
倒也不是有沒有力氣,而是,她有這份心性了。
胤禛說:“要不,胤祥的事,你去問,我怕我一著急,先為了他亂髮脾氣的事,把他罵得不敢說實話了。”
毓溪瞪了一眼:“不許欺負胤祥,你得疼著弟弟,知道怎麼疼人嗎?”
為了胤祥的事,胤禛勾著毓溪和他鬥了半天的嘴,見毓溪精氣神都好,胤禛心裡就已經謝了弟弟幾分,自然是捨不得訓斥責罵,隔天見了胤祥,便好好觀察了他的喜怒。
但一切正如夫妻二人猜的,胤祥在外頭看不出任何異常,胤禛也派人四處查問過,最近並沒有人撂十三阿哥的臉。
如此一來,事情反而變得更奇怪。
這日,胤禛從乾清宮退出來,在門前問了梁總管幾句話。
剛好皇帝又想起一件事,本是要往內殿走的人,自行跟出來想叫住兒子,便碰巧聽到了胤禛問梁總管,十三阿哥是否受過皇阿瑪訓斥。
皇帝冷聲道:“怎麼了?”
胤禛一驚,忙回身道:“兒臣……皇阿瑪,十三弟妹向毓溪求助,說胤祥近日在家中情緒急躁,總是大發雷霆,還……辱罵一些朝廷官員,兒臣擔心十三弟,怕他受了什麼委屈,或是遭了什麼羞辱,正四處打聽。”
皇帝無奈地一嘆,他當然知道兒子怎麼了,冷聲道:“你忙你的去,把胤祥叫來,朕問他。”
胤禛很是不安:“皇阿瑪,兒臣也能處置。”
皇帝白了一眼,惱道:“朕連自己的兒子,都問不得,教不得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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