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鶴鳴咬著牙重新穩住身形，靈力再次凝聚，他這一次沒有用全力硬接，而是閃身偏開了蘇寄雪的劍路。
蘇寄雪的劍鋒擦過他的衣角，他趁蘇寄雪收劍回防的一瞬間隙反手打出一道暗灰色的靈力，像鞭子一樣抽在她握劍的手腕上。
蘇寄雪的手腕被震得向側面偏了半寸，趙鶴鳴的第二道靈力緊跟著補上來，封住了她左側的空檔。
蘇寄雪沒有強行收劍，她直接鬆了右手腕的力，把劍換到左手，雖然不是她的慣用手，但她的劍招也沒有絲毫停滯。
趙鶴鳴沒想到她還能左手用劍，反應慢了一拍。蘇寄雪從下側斜刺出去，劍尖從他靈力防線的縫隙裡穿過去，落在趙鶴鳴左胸下方，差一點刺中心臟。
趙鶴鳴低頭看了一眼衣服上那點深色，臉色陰沉。他急速後退兩步，從袖中摸出一枚暗紅色的符印捏碎。
一道不屬於築基期的血光從符印裡炸開，帶著滾燙的靈力，像一條被壓扁了又突然放開的氣脈迎面壓過來，隱約有一股妖獸的腥臭味混在裡面。
蘇寄雪感覺到那道血光的威壓——她自己擋不住。她同時做了兩件事：側身避開正面衝擊，捏碎了黎知予給她的那枚玉符。
化神期的劍氣從玉符中騰起，薄而亮，像一道被壓到極窄的線，在半空中和那道血光撞在一起。
兩股靈力相撞時沒有巨響，但蘇寄雪能感覺到腳底的地面微微震了一下，空氣中泛起一層高溫散盡後殘留的白煙。
血光被輕易抵擋穿透，餘留的劍意直接將趙鶴鳴擊傷。趙鶴鳴退後兩步，臉上的血色褪盡。
他看著蘇寄雪手裡碎掉的玉符殘餘，又看了一眼她的臉，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什麼，轉身就往宗門的方向跑。
“現在才想跑？晚了。”蘇寄雪沉著一張臉，直接出招將趙鶴鳴擊倒。
真是討厭啊，本來不想用師尊的玉符的，用在這種人身上真是浪費了。
劍落在趙鶴鳴丹田的位置，蘇寄雪收劍的時候沒有補第二下，她只是把劍橫過來，冷冷地看著趙鶴鳴倒在地上一動不動，靈力從碎裂的丹田裡外溢位來，像水從破了的容器裡緩慢流出。
蘇寄雪腳踩在他的臉上碾了碾，俯視著他：“七年前你沒能殺得了我，那是我運氣好，至於你今天能不能活下去，那就要看你的運氣了。”
趙鶴鳴看著她，嘴唇動了動，發出惱怒的嗬聲，夾雜著驚恐。
黎知予抱臂站在不遠處的樹上看著這一幕，［嘶，之前怎麼沒看出來她還有這種屬性。］
【要不怎麼說是反派呢。】013的反應倒是異常淡定，【不過宿主說得對欸，蘇寄雪居然真的沒有殺他。】
［要不用你的機械腦回顧一下，她動手之前幹了什麼？］
【發了幾封匿名的信件出去？】
［全是趙鶴鳴這些年胡作非為招惹的敵人。］
【呃……】
［很快就有人來撿屍了。］黎知予忍不住感慨道：［不愧是我教出來的，做事就是周全。］
蘇寄雪沒有再看他，轉身就走了，走出山谷之後，在一棵樹下停下來，掏出手帕把劍身上沾的一點血跡擦乾淨。
她把劍舉到眼前看了看，確認沒有留下痕跡，然後才收進劍鞘裡。取出靈舟，注入靈力，快速地遠離了這片是非之地。
站在靈舟上回頭看了一眼那片已經變小的山谷，好像……報完仇的感覺也沒有她想象中那麼輕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