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蘊秋笑得快抽過去了。
正笑著,隔壁桌几個江湖人的談話聲飄了過來——聲音不算大,但聽風辨氣是師門的功課,你耳力好,隔著幾張桌子也聽得分明。
“……你們說今天擂臺上那個,撒糯米的那個,畢墟門的?”
“聽說了聽說了。贏了江停雪一局,夠吹三年了。”
“嘖,東道主首席第一輪就栽了跟頭,斷鴻山莊的面子怕是有點掛不住。”
“那倒也不至於。江停雪才出了幾分力?你沒看見他後面那幾輪,一刀一個,乾脆利落。那糯米姑娘也就是僥倖贏了一局積分,真打起來……”
“真打起來也未必。”另一人不以為然,“你沒看見她那幾下走位?不是純靠運氣的。”
“行行行,不說她了。你們猜今年誰能拿頭籌?”
“這還用猜?江停雪,或者——滄瀾劍宗最年輕那位小師叔。”
你豎起耳朵。
“蘇臨淵?”另一人接話,“他也來了?他不是向來不愛湊這種熱鬧嗎?”
“今年來了。我親眼看見的,昨天在城東茶樓。”
“嘖,他好好在華山待著當他的長輩不好嗎,跑下來跟一幫年輕人搶飯碗?”
“人家才二十三,憑什麼不能搶?再說了——他不來,今年的揚刀大會還有什麼看頭?”
“也是。斷鴻山莊的首席對滄瀾劍宗的小師叔,刀與劍,這才是今年的重頭戲。”
“話又說回來,這揚刀大會辦了五屆,前四屆有三屆都是劍客奪魁——我看今年東道主怕是不太想再丟這個臉了。”
有人低低笑了一聲:“再讓劍客贏了,這揚刀大會怕是要改名叫試劍大會咯。”
幾人都笑了起來。
你聽著,默默又夾了一塊牛肉塞進嘴裡。
蘇臨淵。
這個名字你不是第一次聽說——滄瀾劍宗最年輕的小師叔,輩分高、實力強,據說人還長得很好看。江湖上關於他的傳聞不少。
這揚刀大會,還真是熱鬧。
你放下筷子,靠在窗邊,看著樓下街市人來人往。
陽光正好,街對面那個賣竹編小玩意兒的小攤前,一個小孩正舉著一個竹編的螞蚱開心地跑開。
你心中微動:今天倒也還不錯。贏了擂臺,有銀子下館子,還有師弟在旁邊當捧哏。
想起擂臺,你連帶著又想起江停雪那句話——制勝之道,並無不可。
行,以後就這麼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