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臨淵抖了一下劍鋒上的血，收劍，轉身朝火光的方向掠去。
——
另一人正往後撤，趁火勢蔓延，滾身翻下溝渠，試圖藉著濃煙逃脫。
江停雪彎腰抄起一支火把，反身衝進了濃煙裡。
你驚聲叫他的名字，他沒有回頭。
火舌舔上他的手臂，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。
他貼著火焰翻過溝渠，繞到那人前方，用力將火把擲向那人身旁的枯草堆——轟的一聲，一道火牆拔地而起，截斷了那人的去路。
那人被火牆逼得彈了回去，下一瞬，便被蘇臨淵從身後封住了退路，幾招之內製服。
江停雪還未站穩，你已經衝進火裡，一把抓住他的手——手背和幾根手指的皮膚都已經被火焰灼傷，泛著紅腫和水泡。
你氣得發瘋：“你瘋了！”
他低頭看了自己的手一眼，輕聲說：“不能讓他跑了。”
——
等你們料理完一切，天色已經有些泛灰了。
百草谷的弟子兩人一組，抬著那些不知生死的人往谷外走。
你拉著江停雪去衝了許久冷水，又替他上了藥，纏好繃帶。
他由著你擺弄，安靜得像一截木頭。
你忽然想起他衝進火裡那一個瞬間，你如今替他包紮了，心裡那口氣才慢慢落回來，可落回來的那口氣又酸又澀。
他低頭看你，似乎想說什麼，你搶先開口：“等會兒再罵你。”
他嘴角動了動，終於還是什麼都沒說。
——
你回到現場，慕松年還站在藥廬門口，目光落在弟子們來回穿梭的身影上。
你走到他身邊站定。
慕松年沉默了好一會兒，聲音有些乾澀：“我配了一輩子的藥，救了一輩子的人。也沒想到過有一天，這些藥用在人身上，會是這樣一番光景。”
他垂下眼，聲音壓得更低：“我聽他們說，一共十七個。”
你搖搖頭，沒說什麼，走到谷口那間小屋裡。聽風樓唯一的活口被捆在柱子上。
“我不殺你。”你從他嘴裡扯掉藥布，“你回去，替我給你們樓主帶個話。”
“百草谷不必再來了，來多少趟都是一個樣。”
“讓你們樓主多珍惜自己的腦袋。過些時日，我沈經眉，自會上門去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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