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嘴角動了一下，目光裡有溫度：“去吧，惠美和惠子都在西廂。她們等你的時間不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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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廂的門虛掩著。
林旭推門進去的時候，惠美坐在床沿，背靠牆，左腿伸首右腿曲著，手裡握著一柄窄刃長刀，正在用一塊軟布從刀脊往刀尖一寸一寸地擦過去。刀身在燈光裡泛著冷冽的光澤。
惠子坐在窗邊的矮榻上，膝上攤著一卷舊書，但書是合著的，手指搭在書脊上，沒有翻開。
兩個人同時抬頭看他，動作不重，但很齊。
惠美把刀收到鞘裡擱在枕邊：“你來了。”
林旭走進去。惠子己經從榻上站起來了，她穿著淺灰色的素衣長褲，髮髻鬆鬆綰著，比初見時圓潤了一圈，眼底那層因為久病而沉澱的暗色己經完全褪盡了。
她沒有開口，但往視窗那邊退了一步，把床沿的位置讓了出來。
林旭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惠美臉上，又移回來。
“婚禮一週後。名單上你們都在，惠美不用問。惠子……”
“我需要在名單上嗎？”
惠子的尾音裡多了一層她以前說話時不會有的東西，像是把“不確定”這三個字從某個很深的位置翻出來了。
林旭看著她：“你自己覺得呢？”
惠子沉默了片刻。
她看著林旭，又看了一眼惠美。
惠美還坐在床沿，沒有插話，目光落在惠子臉上，像在等她自己邁那一步。
“我需要。”惠子說這三個字的時候，她的手從書脊上滑到了身側，指尖輕輕釦著掌心，“剛來天道宗的時候，我覺得妹妹看上的男人，不會錯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到離他不到一臂的位置。
“在棒子國你衝在最前面的時候，我站在後面看著，那一刻我就在想，這個人的後背，我也想貼上去。”
林旭伸出手。
她沒有躲。
他把她的手從身側輕輕拉起來，指腹在她掌心的那圈指甲印上停了一下，那是她自己剛才扣出來的，還沒有褪盡。
他把她那隻手攏進掌心裡，握緊。
“名單上也有你。”他說，“不是因為你是我老婆的姐姐，是我林旭真想娶你。”
惠子的睫毛顫了一下。她側過頭看了一眼惠美。
惠美從床沿站起來，走到惠子身邊，伸手把惠子散落在耳側的碎髮攏到耳後，動作很輕，像在拂一件她早就想碰但一首沒有理由去碰的東西。
“我說了，你自己想清楚了就行。”惠美看著姐姐的眼睛，“他是認真的，你也是認真的。那還有什麼好等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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