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力通道貫通之後，姐妹二人的身體同時輕輕弓了一下，像兩片葉子被同一陣風同時撥動，幅度相近，但惠美的弓腰稍短，惠子的稍長，新葉先繃緊再鬆開，老葉從葉柄開始舒展。
陣心靈力在兩道陣眼之間保持著穩定的漲落，像一條根脈同時在兩片葉子中輸送養分。
持續迴環下，惠子的身體被靈力潮汐托起又放下，聲音從斷續的呼吸間擠出來：“你……是真的……嗎？”
惠美的額頭貼著姐姐的額角，呼吸落在惠子的眉骨上：“同問。”
林旭將她的手指扣得更緊：“真的。名單上早有你們。”
靈力沉入深處時，惠子的脊背弓了一下，那些壓了太久的話從喘息中碎片般湧出：“我們……在殺手組織……只知道刀和血……不知道什麼是女人的快樂……什麼是被選中……”
惠美在上，額頭貼著姐姐的太陽穴，呼吸一樣破碎，但接住了她的話：“後來……遇到你了。”
靈力潮汐退去又湧來，惠子的手攥著林旭的指節，聲音在起伏中斷成幾截：“以前……沒有人說“你留下”……沒有人……選我……”
惠美的聲音落在她耳側：“那現在……知道了？”
惠子閉著眼，睫毛在靈力潮汐峰值時猛地顫了一下。
那口氣在喉間轉了好幾圈才找到出口：“知道了……我收下了……戒指……你的話……都收下了……那你呢？”
林旭握緊她的手指：“我也收下了。”
靈力潮汐在這一刻漲到最高。
惠子的身體猛地弓了一下，後背從床面上抬起，像一片葉子被風捲到了最高處。
她的嘴唇張開，但聲音沒有立刻出來，那口氣在喉嚨口轉了一瞬，才從深處湧出，又短又碎，不成字，只是一聲帶著氣音的顫，像琴絃繃到極限後終於鬆開的餘震。
惠美在上，她的脊背也同時繃緊了，額頭從姐姐的太陽穴滑開，落在她頸側，呼吸壓在她皮膚上，帶著同樣碎裂的溫度。
她的手指從林旭指縫裡滑脫，攥住了床單，攥得很緊，又慢慢鬆開，像潮水退去之後留下的印記。
那一陣持續的、從兩道陣眼深處同時湧出的震顫在兩人體內來回滾了一遍又一遍，像風穿過一條窄谷之後在出口處散開，剩下一層細密的、緩慢衰減的餘波。
惠子的後背從弓起的弧度慢慢落回床面，一節一節地，像是每一塊肌肉都在確認自己確實落了地。
惠美在她上方也慢慢鬆了勁兒，額頭重新貼回姐姐的頸側，呼吸從急促變成深長，又從深長變成帶著溼氣的平緩。
靈力退潮的最後一縷餘波從陣心流過兩道陣眼，像雨停之後葉尖上最後一滴水珠終於滑落了。
惠子的睫毛在月光裡微微顫著，嘴唇闔上又張開，那口氣終於完整地出來了，“原來是這樣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側過頭，目光越過惠美的肩頭看著林旭：“我以前從來不知道可以這樣，什麼都不用想，什麼都不用攥著，鬆開手也不會摔下去。”
惠美沒有說話。她的額頭貼著姐姐的頸側，呼吸己經平了。
惠子看著林旭，聲音還帶著潮氣：“你剛才說你也收下了，那你記住了。我主動開口要的。不欠你。”
她說完閉上了眼，睫毛覆著月光，呼吸慢慢變得綿長。
惠美在她上方也終於鬆開了攥著床單的手，搭在姐姐腰側，輕輕攏著。
惠子的身體鬆開，像一片葉子輕得像落下來的最後一滴水：“那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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