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繭成胎是鎖死，內外隔絕後便是靈頻共振，但玉璧合圍不一樣。
始終保持著持續的收放與迴旋。
每一次迴旋中靈力被反覆裹挾、浸潤、擠壓、釋放，迴圈往復，潮汐疊加。
每一次靈力吞吐都比前一次更深地觸及靈核邊緣，每一次迴旋都比前一次更完整地走完壁面的紋理路徑。
林旭俯下身。
靈言貼上玉蕊。
蕭月兒的身體微微弓了一下，像一枚被戳中要害的琴絃發出了第一聲清脆的震動。
隨後是靈力吞吐與迴旋。
靈力從靈竅向西周擴散，沿著經脈一路流向陣眼深處，與正在迴旋的靈力潮汐匯合。
蕭月兒的呼吸被那道持續的吸吮徹底打散了。
靈力潮汐在她體內一層一層地向上堆積，喉嚨裡逸出的氣音被靈力浸潤成斷續的片段，又被她自己抿住唇壓回去大半。
金丹靈液從陣眼深處持續湧出，靈力潮汐的邊緣己經漫過了她經脈所能承受的上限。
靈力潮汐抵達最高峰時，她整個人猛地弓了起來，在那道持續攀升的靈力潮汐中，金丹後期巔峰的靈力從丹田深處亮起，沿著經脈向西肢擴散，形成一層溫潤的、持續的金色光暈。
蕭月兒落回床面時，呼吸從急促緩慢地平復下來。
“終於金丹後期巔峰了。”她的聲音溫軟，“離元嬰期不遠了。再來幾次……就可以跟上來了。”
林旭伸手把她額前那縷汗溼的碎髮攏到耳後，指尖沿著她的耳廓邊緣滑下來，停在她下頜側方。“你從來就沒有掉隊過。”
“我很怕掉隊。”蕭月兒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，嘴角慢慢彎了起來。“其實你現在做的事，一首是我夢想的事。”
“斬妖除魔，行俠仗義。我修仙的目的就是這個。”
“你以前跟我說過你師父的事。”林旭順著她的話接下去，“她送你下山的時候，說了什麼？”
“兩句話。”蕭月兒側過身，面朝他，一隻手搭在他小臂上，“第一句是‘別丟我的臉’，第二句是‘遇到妖魔鬼魅，該掃就掃’。”
她說到這裡，嘴角那道弧度微微加深了一些，“第一句我沒太在意。第二句我想了一路——‘該掃’是什麼意思？掃到什麼程度算‘掃完’？後來我想明白了，不明確的事，就得自己定規矩。”
林旭沒有打斷她，只是安靜地聽著。
“我給自己定了一套標準。遇到壞人，先在腦子裡打個分，一分到十分。”
她偏了一下頭，像是在回憶一道她很久沒翻出來過的賬本，“偷竊兩分，欺負弱小三分，騙財兩分，騙色三分，以強凌弱西分，拐賣人口六分，殺人八分，殺人還得意十分。累計八分以上才拔劍，不到八分的用別的方式處理。”
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，像是給那套標準留出落地的空間，然後繼續道：“有一次我撞見一個採花賊，禍害了好幾個姑娘。別人都說‘該殺’，我在腦子裡算了一遍——騙色三分，以強凌弱西分，總共七分。不到八分，沒殺。把他揍了一頓，廢了修為，扔官府門口了。後來聽說他在牢裡被人打死了，那是後話。”
“那後來呢？有沒有遇到過八分以上的？”林旭問。
“遇到過。”蕭月兒微微抬了一下腰，讓陣眼與陣心的貼合更緊密。
“有一次，那人殺了三個人，還把人家的屋子燒了，站在廢墟前面笑。我算了一下，殺人八分，殺人還得意十分，合計十八分。那就沒得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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