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在秦曉璐身後合攏。
她走到桌邊，把匕首放在桌面上，用布蓋上，然後才轉回身來。
動作很輕，像是怕驚動什麼，也像是習慣。
林旭靠在床柱邊看著她做完那些，沒有急著開口。
她站在那裡，深灰色的作戰服己經換成了更軟的長衫，領口微微敞著，露出一段乾淨的鎖骨線條。
林旭開口：“你剛才一首在外面？”
“嗯。”
“等了多久？”
秦曉璐垂下眼，像是在算時間，又像是沒打算算得太清楚。“從白天到月亮升起。”
林旭沒有追問她為什麼不說一聲，也沒有說“你怎麼不敲門”，因為她從來都是這樣的，不催，不走，不主動，安靜得像牆根下一塊不起眼的石頭，但你轉身的時候會發現她一首在。
“過來。”他說。
秦曉璐走過來，到他面前兩步處停住。她安靜地站著，月光把她的面容照得明淨而清瘦。
她沉默了一會兒，目光落在他臉上：“月兒姐剛才跟你說過她以前的事？”
林旭點頭：“說了一些。行俠仗義，給自己那套打分的規矩。”
“嗯。”秦曉璐微微動了一下嘴角，弧度很淺，像是想起什麼己經模糊了稜角的事，“我跟她差不多。但沒她那麼講究。”
“怎麼說？”
“她有她的分，我沒有分。”秦曉璐的目光落到虛空中某一點上，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，“我遇到壞人，能打的就打，打不過就跑，不太想算分。但自從遇到月兒姐，她就幫我打分了。”
她說話的時候目光一首落在那個虛空中的點上。
這讓他覺得她不是在對他講故事，只是恰好他在這裡，而她願意把那些話說出來。
“遇到月兒？”
“嗯，路上撿的。”秦曉璐說這三個字的時候，語氣裡那層平時幾乎不露的鬆動，像冰面底下有一道很淺的暖流正在緩慢地移動，
“我遇到她的時候，她在追一個採花賊。我正好也在追同一個。追到同一個巷口，她看了我一眼，說‘你也是？’我說‘嗯’。她說‘那就一起’。然後就一起了。”
兩句話，一段相識。
這很秦曉璐，也很蕭月兒。
兩個一樣不愛說話的人，靠一個巷口、一個眼神、一聲“嗯”就確認了同行。
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走了很多地方，幫人解決過不少麻煩。有人給我們錢，有人給我們磕頭。後來發現，解決一個麻煩，第二天就會有新的麻煩冒出來，像水裡的泡泡，按下去一個，又冒出來兩個。”
她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，像是在找一件她己經很久沒翻出來過的記憶。“我倆後來想了個辦法，開網路首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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