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半夜三點也行？”
周遊問。
“半夜三點先叫你。反正你整天不睡覺。”
“我那叫訓練。”
“打遊戲就打遊戲，少說得這麼好聽。”
兩個人又吵了起來。
林微聽著他們鬥嘴，胸口那股緊繃的感覺鬆開了一點。
她走到窗邊，往樓下看去。
林國強己經出了大樓。
他站在路邊，又把那張支票拿出來，對著陽光翻來覆去看了幾遍。
確認上面的數字沒變，才重新摺好，塞進貼身口袋。
他沒有回頭。
一次都沒有。
林微以為自己不會再難過。
從拿出支票的那一刻起，她就告訴自己，這是最後一次。
錢給了，賬清了，以後林家是好是壞，都跟她沒有關係。
可真看到林國強只顧著那張支票，她胸口還是像堵了塊溼棉花。
小時候，她也曾扒著窗臺等他下班。
看到他的身影出現在巷口，她會趕緊跑出去，想接過他手裡的飯盒。
可林國強總會越過她，先問林華今天乖不乖。
後來她就不等了。
她以為自己早習慣了。
樓下的人越走越遠，快要拐出街口時，林微臉上一涼。
她抬手碰了一下，才發現自己哭了。
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程硯走到她旁邊，遞過一張紙巾。
他沒問她為什麼哭，也沒讓她別難過，只安靜地陪她看著樓下。
林微接過紙巾，擦了擦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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