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門永遠給你們留著。”
德花坐在後面，鼻子有點發酸。
她想起剛穿過來的時候，二哥還是個唯唯諾諾的啞巴，連自己都護不住，被人欺負了也只會低著頭躲。
這才幾年，就長成了能撐起一個家。能給兄妹兜底的男人。
緩釋回春丹養好了他的舊疾，安穩的日子養足了他的底氣。
真好。
“嗯。”德花應了一聲，聲音輕輕的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驢車晃晃悠悠，走了一個多鐘頭才到鎮上。
江德祿幫她把包袱拎到車站售票處，又叮囑了半天路上注意安全。到了來信，直到汽車鳴笛要開了，才往後退了兩步。
汽車慢慢開動，德花從車窗裡探出頭，看見他還站在原地揮著手，身影越來越小，漸漸變成了一個黑點。
回到青島的時候，已是大年三十的下午。
火車上顛簸了一路，她先回宿舍放下包袱，簡單洗了把臉，換了身衣服。
回老家前她就跟江德福約好了，年三十趕回來直接去他家吃年夜飯，省得一個人在宿舍冷冷清清。
她從空間裡揀了兩瓶包裝樸素的好酒。兩罐麥乳精，又配了一包精裝點心，用油紙包好拎著。
都是用年代適配換過包裝的，看著體面又不扎眼，正好當年貨。
到了江德福家，院門虛掩著。她推開門進去，就聞見一股濃郁的肉香。
堂屋的桌子上已經擺了瓜子。花生和水果糖，安傑穿了件棗紅色的棉襖，正挺著微隆的肚子擺果盤。
看見她進來，笑著直起身：“德花來了？快坐，外面冷吧？”
“嫂子，過年好。”德花把手裡的東西遞過去。
“一點東西，給你們嚐嚐。”
“來就來唄，還拿啥東西。”安傑接過東西，眉眼彎著，比往常熱絡了幾分。
正說著，廚房的簾子一掀，江德福繫著個藍布圍裙從裡面出來，手裡還拿著鍋鏟，臉上沾了點灰，看著有點滑稽。
“德花到了？快坐快坐，菜馬上就好，我燉了排骨，還有一條魚，今兒咱們好好吃頓團圓飯。”
德花忍不住笑了，她哥這模樣，哪像個炮校的團長，活脫脫一個居家煮夫。
“辛苦哥了。”
“辛苦啥，過年嘛。”江德福嘿嘿一笑，又鑽回廚房忙活去了。
安傑給她倒了杯熱茶，倆人坐在炕沿邊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。
聊醫院的事，聊她回老家的見聞，聊二哥二嫂和小昌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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