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失的月亮5“下雪了？”
林媽揉著眼睛扒住陽臺欄杆，下一秒猛地回頭朝客廳喊：“誒誒！悅兒，老林！快來看！真下雪了！”
林悅跑過去的瞬間，呼吸驟然停住——漫天鵝毛大雪像被狂風撕碎的棉絮，砸在昨天還被53度烈日烤得發燙的路面上，“滋滋”的消融聲裹著寒氣往屋裡鑽。
前一天還穿短袖扇風扇，今天卻要裹著外套看雪，這詭異的溫差讓林悅心頭一緊：極寒天氣，真的來了！
林悅指尖飛快點開置頂的“粉絲一號”對話方塊。這個追了她三年小說。說話直來直去的頭號粉絲，早被她憑細節猜出是生物科研人員，也是此刻唯一能託付的人。
“你們的地下研究基地，擴充套件得怎麼樣了？”
訊息發出十秒，對方秒回：“目前極限情況下能容納二十萬人，常規是五十人到一百人一間房，如果你要一家人單獨的一室，需要加錢。這還是他們還需要不少資源，所以才賣出的名額。”
“我只有一千萬。三個人行嗎？”林悅。
楚雲託了託自己滑落的眼鏡，看著上面一千萬一人的文字，考慮到自己的存款也能補上剩下的兩千萬，他指尖沒半分停頓，先轉了兩千萬到基地賬戶，備註“林悅家屬名額費用”，再回訊息：“剛好夠。我現在預約，三天後接你們。”
看到“剛好夠”三個字，林悅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下來，對著手機輕聲道：“一言為定，謝謝。”
一千萬，買他們一家人三條人命，值！
第二天一早，樓下傳來搬家動靜。林悅探頭，是對門王家——工人正把行李箱搬上印著“科研物資”的麵包車。鄰居湊上去問：“老王，這冷天搬哪兒去？”
王嫂笑得得意：“我家那口子認識研究員，能進地下基地！這天氣越來越怪，基地裡才踏實！”
這話像顆石子砸進人群。傍晚，家家戶戶陽臺都亮了燈，鄰居們趴在欄杆上夜聊，滿是羨慕：“還是人家有門路，咱們只能在家挨凍。”“聽說明天要降溫到零下，後面可能零下幾十度！我家就幾件棉襖，日子咋過啊？”
林悅默默聽著，轉身進父母房間：“爸，媽，趕緊收拾東西！三天後我朋友楚雲來接咱們去基地，那邊有專門取暖裝置，比在家安全。”
林媽猶豫：“會不會太麻煩人家？”
“不麻煩，我都約好了。”
林爸看著窗外越下越大的雪，點頭：“聽悅兒的，收拾！”
三天後，一輛黑色越野車停在樓下。車窗降下，楚雲推了推眼鏡，朝林悅揮手：“林悅，這裡。”
這是兩人第一次見面。林悅看著穿白大褂。頭髮微卷的他，和想象中刻板的科研人員不同，他眼神亮，說話時會抿嘴，透著少年氣，只是眼下淡淡的青黑藏不住疲憊。
車子駛入山體入口，過了三道安檢，地下基地的恆溫走廊展現在眼前。楚雲領著他們到“家屬房07”前，刷開電子鎖：“二十平米單間，有獨立衛浴和小廚房，住著舒服點。”
林爸林媽剛進門，就聽見隔壁議論：“幸好我們不用去那個宿舍區，雖然便宜一點，只要一百萬一人！但一百人擠在一起，估計天天都得吵架。”
“住是舒服了，以後的吃呢？你能賺到足夠的貢獻點嗎？”女人一句話換來了全部人的沉默。
“熬著吧，反正我們算是幸運兒了，這兒至少能活。”
老兩口聽著鄰居的話，越聽越不對勁，他們知道要花錢，但沒想到要那麼多，連忙拉過林悅小聲問：“悅兒，咱們這房到底多少錢？太貴咱就跟你朋友說換便宜的！”
林悅還沒開口，楚雲就笑著接話：“阿姨叔叔，我是林悅的朋友，你們叫我我是研究員，能申請家屬房補貼，這房就收了基礎費用，花不了多少。”
林爸林媽鬆了口氣，林媽唸叨：“小楚，你人真不錯，還單身不？你覺得我們家小悅怎麼樣？”
林爸也是笑得一臉皺紋：“小悅，你得好好謝謝小楚，多和小楚好好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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