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團黑影抬起頭的瞬間，夏雪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藉著一隻灰鼠的眼睛，看見那東西緩緩睜開了豎瞳。
“吱吱！”
她扒著安卿魚的耳朵急叫。
它醒了，它好像發現有老鼠在看它！
安卿魚貼著家屬院斷牆的陰影，腳步沒停。
“正常。”
“受傷的野獸最警覺，讓你的老鼠別亂動，裝成普通耗子。”
夏雪趕緊收了那點探頭探腦的心思。
鼠群一鬨而散，鑽進各自的牆縫，只留幾隻趴在暗處遠遠瞄著。
那黑影盯了半晌，見沒動靜，又把頭搭回了爪子上。
安卿魚摸到那棟樓的牆根，蹲下身。
眼底灰芒亮起，半塌的樓在他腦子裡拼成一張剖面圖。
哪根梁快斷了，哪塊地板是空的，哪條縫能鑽進去，清清楚楚。
“雪球，兩件事。”
他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第一，讓鼠群把這棟樓的出口都堵上，別讓它跑。”
“第二，安排幾隻放哨，守夜人一進這片，你立刻喊我。”
夏雪一邊應著一邊調兵。
堵門堵門，都給鼠鼠堵嚴實嘍。
胖的堵大洞，瘦的鑽小縫。
哎那隻，別偷吃，快去站崗！
安卿魚聽著她在肩頭指揮千軍萬馬，唇角沒壓住。
這架勢，比守夜人的隊長還有派頭。
他不再耽擱，水波似的光順著手臂爬滿全身。
“十秒。”
他默數著，身形一點點淡去。
夏雪蹲在肩頭，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坐騎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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