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西抱著鍋從旁邊經過，張向東看到他：“小西啊，你別說，我閨女可是學會計的，這賬做的漂亮的不行，要是沒她來幫忙，我這小餐館早就破產了。”
李西擦了擦額頭的汗，把滷鍋往裡面放了放，喘著氣回答：“張叔教育的好，張家出了個高材生。”
張向東哈哈大笑了起來。
張圓圓怒瞪了他們兩眼，隨即接著開始盤算今天的收入，清秀的眉頭卻慢慢蹙起，眼底染上一絲不解。
“爸，今天雖然進賬多，但我發現我們採購的食材花費很多，毛利率特別低，這樣下去要破產了。”
這話一齣，張向東也是一愣。
他從業多年，憑良心做菜，用料紮實，一首都是憑藉著味道好客人就能來，那就一定能掙錢，此刻聽聞女兒的話也是疑惑了起來。
一旁的李西靜靜的聽著，這幾天在後廚幹活，心中己經有了計較。
張圓圓把收據拍在桌子上，雙手插著腰：“爸！明天早上採購我和你一起去！看看問題到底出在哪裡。”
張向東摩挲著鬍子：“好好好，那你和我一起去。”眼角餘光看到李西站在那裡，隨即拍了拍李西的肩頭。
“小西啊，和我們一起去吧，以後這個採購食材說不定還要你來幹呢。”
李西一愣，笑著點頭：“好嘞，那我明天早點來，店長。”
張圓圓眼睛亮晶晶的：“那你早點來哦。”
次日清晨——
天剛矇矇亮，晨曦微露。
城東的菜市場己經熱鬧非凡，街道兩側擺滿了密密麻麻的攤位，賣豬肉的，羊肉的，水產的，依次排開，商品琳琅滿目。
早起趕集的居民，飯館的老闆們，都絡繹不絕的穿梭在各個攤位之間，挑選食材，討價還價，處處充斥著鮮活的市井氣息。
張向東推著一輛老式的鐵皮小推車，帶著李西和張圓圓熟門熟路去到固定的豬肉攤前。
攤主是個中年屠夫，皮膚白淨，手腳麻利，看見張向東等人過來，立刻熱情招呼道：“老張啊！這麼早就來了，還是老規矩，給你留的最新鮮的後腿肉！”
說完，攤主就掀開防塵白布，露出一塊塊色澤紅潤，肌理緊實，肥瘦均勻的豬後腿，肉質新鮮，色澤鮮亮，是當天的好肉。
張向東連連滿意的點頭：“還是你懂我啊，老錢！還是按老規矩，給我來十斤肉！做菜就得用好肉，口感緊實，味道正，這些客人都吃得出來的！”
攤主手起刀落，精準切下一大塊後腿肉，上秤稱重：“十斤整，老張，一斤3.2，算你30！
90年的物價，普通豬肉均價兩塊八九，優質後腿肉精修無雜筋，市場價三塊二，屬於最貴的豬肉品類了。
張向東常年採購後腿肉，用料紮實，一斤後腿肉只能炒出兩三盤肉。
李西站在一旁默默觀察，一盤標準的青椒肉絲賣三元，除去肉的成本，油鹽調料，燃氣損耗，張向東還給店裡裝了很多電風扇，這些錢算下來，淨利潤寥寥無幾。
張圓圓在旁邊掰著手指算了一下，也想明白了問題關鍵。
“爸，這樣下去，我們要虧死了！”張圓圓偷偷把張向東拽到了一旁。
張向東瞪了她一眼：“那咋辦，咱不能砸了自家的招牌，得用好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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