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杜月笙想看我怎麼死，日本人想看我怎麼活。”顧言冷笑一聲，“那我就讓他們看看，什麼叫置之死地而後生。”
上午十點。
顧言準時出現在匯中飯店頂層套房。
推開門，房間裡坐著三個人。
杜月笙坐在主位，手裡端著茶。
左邊是一個穿著軍裝的中年人，肩章顯示他是淞滬警備司令部的參謀長。
右邊……
是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洋人，金髮碧眼，手裡夾著雪茄。
“顧先生，來了。”杜月笙放下茶杯，“給你介紹一下。這位是陳調元陳將軍，這位是英國怡和洋行的買辦，史密斯先生。”
顧言目光掃過兩人，心中瞬間明白了杜月笙的意圖。
這是要讓他三方對質。
“顧先生，久仰。”史密斯先用蹩腳的中文開口，“杜先生告訴我，你能提供比英國皇家海軍更先進的戰艦圖紙？”
顧言走到桌前，拉開椅子坐下，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，扔在桌上。
“是不是更先進，史密斯先生自己看。”
史密斯疑惑地展開圖紙。
下一秒，他的眼睛瞪圓了。
“上帝啊……這是……”
圖紙上畫的，正是F4F“野貓”戰鬥機的三檢視。雖然此時還叫這個名字，但在1920年代，這種全金屬單翼戰鬥機的概念，足以震驚世界。
“全金屬機身，可收放起落架，六挺機槍……”史密斯的聲音在顫抖，“這不可能！這超出了現在的航空技術至少十年！”
“技術我有，但生產線我沒有。”顧言靠在椅背上，淡淡道，“史密斯先生，怡和洋行在上海有最好的機床廠。我們合作，你出裝置，我出技術，利潤五五開。”
“五五開？”史密斯猛地抬頭，“不！西六！你六我西！”
這種劃時代的技術，只要能壟斷，賺的錢將是天文數字。
杜月笙和陳調元對視一眼，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。
他們原本以為顧言只是個會打仗的愣頭青，沒想到他手裡竟然握著這種級別的底牌。
“陳將軍，”顧言轉頭看向那位軍官，“聽說警備司令部最近在愁軍火？我可以提供一批衝鋒槍，價格比漢陽兵工廠便宜三成，而且……現貨。”
陳調元猛地站起來：“顧先生此話當真？”
“當不當真，明天送一批樣品到司令部，一試便知。”
一場原本充滿殺機的談判，硬生生被顧言變成了商業釋出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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