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興島的清晨，霧氣尚未散去。
廢棄船廠的改造車間內，叮噹的敲擊聲己經響成一片。那艘被顧言“天價”收購的英國巡洋艦殘骸，此刻正在噴槍的切割下化為通紅的鋼水。
“老闆，克虜伯鋼的熔點比普通鋼材高，爐溫必須控制在1600度以上。”葉文遠滿臉煤灰，手裡拿著測溫鉗，緊張地盯著爐口。
顧言站在高臺上，手裡拿著那本系統獎勵的《F4F野貓戰鬥機結構圖》。
在這個時空，全金屬應力蒙皮結構的戰鬥機還是稀罕物。顧言要做的，是在簡陋的條件下，手搓出一架能在這個時代稱雄的空中堡壘。
“不用全用克虜伯鋼，那是炮管用的。”顧言指著圖紙上的機翼大梁，“機翼主樑用那批鋼材，機身骨架用拆船廠找到的鎳鉻合金鋼。至於蒙皮……”
顧言頓了頓，目光落在角落裡一堆廢棄的鋁製餐具和零件上：“去上海灘的洋行垃圾場，把那些鋁製品全收回來，回爐重鑄。我要0.5毫米厚的鋁鎂合金板。”
“鋁？”葉文遠愣住了，“那玩意兒太軟，能行嗎？”
“熱處理之後，它比鐵硬，比鋼輕。”顧言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，“文遠，我們要造的不是飛機，是天空中的坦克。”
三天後。
一架外形粗獷、線條硬朗的戰機骨架己經佇立在簡易跑道上。它沒有F4F後期型號的圓潤，帶著一種手工打造的粗礪感，但那雙翼展11米的機翼，卻透著一股猙獰的殺氣。
“引擎呢？”阿信問。
“ Pratt & Whitney R-1830 雙排星型發動機，原裝貨。”顧言拍了拍機身前段，“我從怡和洋行史密斯那裡‘借’來的。作為交換，我答應給他這架飛機的優先採購權。”
就在這時，一名哨兵跌跌撞撞地跑進來：“老闆！不好了！江面上來了三艘日本驅逐艦！還有……還有十幾架水上飛機！”
顧言眉頭一皺，拿起望遠鏡衝向江邊。
遠處的江面上，三艘塗著旭日旗的驅逐艦呈戰鬥隊形排開，炮口高昂。而在它們頭頂，十幾架紅色的雙翼水上偵察機正在低空盤旋，發出嗡嗡的噪音。
“是第三艦隊的‘栂’號。”顧言認出了領頭的軍艦，“看來影佐禎昭回去搬救兵了。他們這是想炸平長興島。”
“老闆，快撤吧！咱們還沒防空炮！”葉文遠大急。
“撤？往哪撤？”顧言冷笑一聲，轉身看向那架尚未噴塗漆面的原型機，“阿信，上飛機！”
“啊？老闆，這飛機還沒試飛呢！連槍都沒裝！”
“機翼上有兩挺勃朗寧M2，是我昨晚剛裝上去的。”顧言一邊爬進駕駛艙，一邊扣上安全帶，“至於試飛……今天就是最好的試飛。”
隨著顧言一聲令下，螺旋槳開始緩緩轉動，隨即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。
黑色的尾氣噴湧而出，吹得周圍的工人睜不開眼。
“坐穩了！”
顧言猛地推下油門。
這架重達2.5噸的鋼鐵怪獸在簡易跑道上開始狂奔。
長興島的跑道並不長，對於這種重型戰機來說更是捉襟見肘。
“快點……再快點……”顧言死死盯著速度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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