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介石終於放下了茶杯。
“好了。”
他揮了揮手，王天木如蒙大赦，灰溜溜地退了出去。
“顧言，你有點本事。”蔣介石看著顧言，眼神複雜，“但你太狂了。在南京，狂人通常活不長。”
“亂世用重典，狂人救亂世。”顧言首視蔣介石，“委員長，日本人的航母馬上就要來了。到時候，你的那些德國顧問，擋不住零式戰機。但我能。”
“你憑什麼？”
“憑這個。”
顧言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的圖紙，放在桌上。
“這是F4F野貓戰鬥機的全套生產圖紙，包括髮動機鑄造工藝。只要給我三個月，我能在南京造出一個飛行大隊。”
蔣介石拿起圖紙，雖然看不懂細節，但他看懂了上面的密密麻麻的資料和公差標註。這是工業化的結晶，不是手工作坊能比擬的。
“五十萬太多。”蔣介石放下圖紙，“二十萬。金陵兵工廠歸你管，但我要派政訓處的人監督。另外……”
蔣介石頓了頓，眼中殺機畢露：“你造出來的第一批飛機，我要先裝備教導總隊。如果你敢有二心……”
“如果我敢有二心，天打雷劈。”顧言打斷了他。
“好。”蔣介石站起身，伸出手，“顧言，我給你這個機會。別讓我失望。”
顧言握住那隻手，觸感冰涼。
走出官邸，阿信迎了上來，低聲問道：“老闆，怎麼樣？”
“搞定了。”顧言長出了一口氣，後背己經被冷汗浸透，“通知葉文遠，把長興島的核心裝置連夜運到南京。另外……”
顧言回頭看了一眼那座森嚴的官邸。
“給杜月笙發個電報，告訴他，南京的水太深，讓他準備好船，隨時接應。”
“接應誰？”
“接應我們。”顧言冷笑，“老蔣想用我，也想殺我。這南京城，怕是要變成修羅場了。”
就在這時，一輛黑色的雪鐵龍轎車停在了顧言面前。
車窗搖下，露出一張嫵媚動人的臉。
“顧先生，好久不見。”
顧言瞳孔一縮。
是千代子。
那個在百樂門被他“利用”過的日本女間諜。
“你怎麼會在這裡？”顧言手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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