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陵兵工廠的地下試車場，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。
顧言手裡提著一把經過改裝的德制Flammenwerfer 35型火焰噴射器，沉重的燃料罐壓在背上，像是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。
“老闆，這玩意兒射程只有二十米，進了領事館就是自殺。”阿信在一旁焦急地檢查著彈夾，手裡還攥著兩枚從黑市搞來的德制M24手榴彈。
“二十米夠了。”顧言拉下面罩，聲音透過金屬變得沉悶而冰冷，“對於火來說，距離不是問題。”
今晚的南京，下起了濛濛細雨。
日本駐南京領事館內卻是燈火通明，留聲機裡放著靡靡之音，衣香鬢影間，滿是漢奸與日本軍官虛偽的寒暄。
“顧先生到——”
隨著門房的一聲高唱，大廳內的音樂戛然而止。
顧言一身黑色西裝，手裡沒有拿請柬，而是提著一個黑色的長條手提箱。他神色平靜，目光掃過人群，最終落在了二樓的欄杆處。
那裡站著一個身穿白色和服的女人，正是千代子。而在她身旁，被兩名浪人看守著的，是一個面色蒼白卻目光倔強的少女——葉婉。
“顧兄，別來無恙。”
一個留著仁丹胡的中年男人笑著迎了上來，正是日本駐南京總領事須磨彌吉郎，“沒想到你真的敢來，真是有膽色。”
“為了她，地獄我也敢闖。”顧言指了指二樓。
須磨臉色一沉，隨即又笑了：“顧先生是聰明人。只要你肯交出F4F戰鬥機的圖紙，並在南京兵工廠為皇軍生產武器，我不但放了她，還保你在南京榮華富貴。”
“榮華富貴？”顧言輕笑一聲，緩緩打開了手提箱。
須磨眼神一緊，周圍的日本浪人紛紛把手伸向懷裡。
然而，箱子裡並不是圖紙，而是一排排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圓柱體——那是顧言剛剛在兵工廠趕製出來的，高濃度鋁熱劑燃燒瓶。
“我要給你們的，是這個。”
話音未落，顧言猛地抓起一個燃燒瓶，狠狠砸向腳下的地板！
“砰！”
刺眼的白光瞬間爆發，高達上千度的高溫瞬間熔穿了大理石地面，火焰如毒蛇般竄起，首接點燃了須磨的褲腳。
“八嘎！殺了他！”須磨慘叫著倒地打滾。
“動手！”
顧言一聲暴喝，背上的火焰噴射器發出怒吼。
一條長達二十米的火龍呼嘯而出，橫掃整個大廳。那些還沒來得及拔槍的日本浪人瞬間變成了火人，慘叫聲、哭喊聲、桌椅燃燒的噼啪聲交織在一起。
原本富麗堂皇的領事館，瞬間變成了煉獄。
“阿信，帶人上樓！我掩護！”
顧言扣動扳機，巨大的後坐力震得他虎口發麻，但他一步未退。他就像一尊魔神，擋在樓梯口，用烈火構建了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防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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