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人愣住了。
造艦？在這個破船塢裡？
但當他再次看向手中的圖紙時，眼中的懷疑變成了狂熱。那是工匠對極致技藝的渴望。
“我叫陳紹寬。”年輕人深吸一口氣，扔下扳手，“只要能讓我造艦，給你當狗都行！”
顧言笑了。
他找到了。
未來的海軍名將，此刻還只是個滿腔熱血的愣頭青。
……
就在顧言在船塢裡招兵買馬的時候，廣州城內的氣氛卻突然緊張起來。
高第街的一處深宅大院內。
陳其美臉色凝重地聽著手下的彙報。
“你說什麼？日本人去了兩廣總督衙門？”
“是。”手下低聲說道，“日本領事帶了一批海軍陸戰隊，聲稱有北洋水師的逃兵潛入廣州，攜帶重要軍事機密，要求張鳴岐總督協助搜查。”
“張鳴岐答應了？”
“沒明著答應，但巡警道己經出動，正在全城搜捕可疑人員。”
陳其美猛地站起身，在屋裡來回踱步。
“顧言啊顧言，你真是個惹禍精。”他咬了咬牙，“剛來廣州就捅了這麼大的簍子。”
“都督，那怎麼辦？要通知顧先生轉移嗎？”
“來不及了。”陳其美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，“日本人的鼻子比狗還靈。而且，我聽說杜月笙的人也跟到了廣州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傳令下去，”陳其美眼中閃過一絲狠色，“讓洪門兄弟動起來。既然日本人想玩，那我們就陪他們玩玩。廣州，可不是他們撒野的地方。”
……
夜幕降臨。
顧言帶著陳紹寬回到客棧，剛進院子，就感覺氣氛不對。
太安靜了。
平日裡喧鬧的街道，此刻死寂一片。
“大人，小心！”老張突然低喝一聲，猛地撲向顧言。
“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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