駁殼槍的槍口噴吐著火舌，在夜色中拉出一道道死亡的鞭影。
顧言沒有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跑，而是利用院子中央那口巨大的儲水缸作為掩體。他的槍法極準，那是前世在特種部隊千錘百煉出來的肌肉記憶，每一聲槍響，必定伴隨著一聲慘叫。
“八嘎！他在三點鐘方向！”
幾個日本浪人揮舞著武士刀，試圖從側翼包抄。
“找死。”顧言冷哼一聲，左手從腰間摸出一枚從北洋水師庫房裡順出來的震天雷，拔掉拉環，在手裡默數了兩秒，然後猛地甩了出去。
“轟！”
火光在巷口炸開，碎石和殘肢齊飛。
但這只是緩兵之計。外面的敵人越來越多，不僅有日本人，還有被杜月笙收買的本地流氓，甚至隱約能聽到巡警道的哨子聲。
“大人！快走！”老張捂著流血的肩膀，用一把駁殼槍死死抵住門框，子彈己經打光了，他反手把槍當磚頭砸向衝上來的敵人。
“撤！”顧言不再戀戰，一把拽起老張，對著身後僅剩的兩個水兵喊道，“掩護我！”
西人且戰且退，穿過客棧的廚房，撞破了後院的圍牆。
牆外是一條狹窄的臭水溝，兩旁是密密麻麻的吊腳樓。
“這邊！”顧言對廣州的地形似乎有著天然的熟悉感，或者說，他對這種混亂的貧民窟有著本能的首覺。
他在迷宮般的巷子裡穿梭，身後是緊追不捨的槍聲和叫罵聲。
突然，前方出現了一隊穿著黑色制服的巡警，領頭的正是那個滿臉橫肉的巡警道臺。
“前面沒路了！”水兵絕望地喊道。
前有堵截，後有追兵。
顧言停下腳步，眼神掃過旁邊一座搖搖欲墜的木質閣樓。那是家茶樓的後廚，此刻二樓的露臺上，正擺著幾桌夜宵，幾個食客驚恐地看著這群不速之客。
“跳上去！”顧言指著二樓露臺。
“什麼？”
“跳！”顧言怒吼一聲，率先助跑，踩著牆壁上的排水管，像只獵豹般竄上了二樓。
緊接著是老張和兩個水兵。
“抓住他們！死活不論！”樓下的巡警道臺氣急敗壞地開槍。
子彈打在木柱上，木屑橫飛。
顧言一把掀翻了茶桌，擋住子彈，然後衝著那幾個嚇傻了的食客喊道：“想活命就趴下！”
說完，他抓起桌上滾燙的茶壺，對著追上來的一名日本浪人劈頭蓋臉地澆了下去。
“啊——！”
慘叫聲中，顧言奪過對方掉落的武士刀，反手一揮，鮮血飛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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