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顧言轉身就走,每一步都走得沉穩有力,不敢有絲毫遲疑。
周圍的槍手看向杜月笙,杜月笙沉默了片刻,揮了揮手。
“讓他走。”
……
匯中飯店,606號房。
顧言關上門,首到門鎖釦上的那一刻,他才感覺雙腿有些發軟。背後的冷汗己經浸溼了襯衫,冷風一吹,透心涼。
剛才那一局,是在刀尖上跳舞,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。
他走到窗邊,拉開窗簾一角,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街道,平復著劇烈的心跳。
“出來吧。”顧言對著空蕩蕩的房間說道。
洗手間的門開了,一個穿著侍應生制服的年輕人走了出來,手裡握著一把勃朗寧手槍。
“顧先生好耳力。”年輕人笑了笑,正是陳其美安排給顧言的保鏢,代號“阿信”。
“杜月笙沒動手,說明他動心了。”顧言走到桌邊,拿起那份《申報》,試圖用報紙掩蓋自己還未完全平復的情緒。
頭版頭條赫然寫著:*黃埔江面驚現神秘戰艦,日艦“鳥羽”號重傷沉沒*。
“顧先生,接下來我們做什麼?”阿信問。
“等。”顧言指了指報紙上的另一則新聞,“等一個人。”
那是一則不起眼的訃告,悼念一位名叫“葉澄衷”的商人。但顧言知道,這是暗號。
葉家是寧波幫的大佬,也是杜月笙的死對頭。
“杜月笙想借我的手除掉葉家,獨霸上海灘。那我就陪他玩玩。”顧言眼中閃過一絲寒光,既然己經上了桌,那就得把籌碼下得更大,“阿信,你去幫我查一個人,她叫千代子。如果我沒猜錯,她應該己經到上海了。”
“千代子?那個日本女間諜?”
“對。”顧言走到鏡子前,看著鏡中那個略顯疲憊但眼神鋒利的自己,“她在廣州給我發過挑釁信,這次來上海,肯定是為了佐藤報仇。她是最好的誘餌,我要用她,把日本人在上海的情報網,連根拔起。”
就在這時,房間裡的電話突然響了。
顧言接起電話。
“喂?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甜膩卻冰冷的女聲,說的是日語:
“顧桑,今晚八點,百樂門。我請你跳舞,如何?”
顧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榮幸之至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顧言看向阿信:“準備一下,今晚我們要去會會這位‘紅顏知己’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