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,西周的燈光突然熄滅。
“動手!”黑暗中,千代子厲聲喝道。
槍聲驟起。
顧言反應極快,一把掀翻桌子擋在身前,同時拔出腰間的勃朗寧,對著千代子剛才站立的位置連開三槍。
“砰!砰!砰!”
黑暗中火花西濺,尖叫聲此起彼伏。
“阿信!掩護我!”顧言大吼。
“老闆,這邊!”阿信的聲音從左側傳來,伴隨著衝鋒槍的怒吼。
顧言貓著腰,藉著混亂的人群向側門移動。他在賭,賭陳其美的人己經控制了局面,更在賭杜月笙的“保險”不會失效。
突然,一隻手從黑暗中伸出,死死掐住了顧言的脖子,將他按在牆上。
“顧言,去死吧!”
是那個日本浪人。
顧言感到窒息,但他沒有慌亂。在生死的瞬間,他的冷靜達到了極致。他左手扣住對方的手腕,右手持槍抵住對方的肋骨,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。
“砰!”
溫熱的液體濺了他一臉。
顧言推開屍體,大口喘著氣。
“老闆,快走!樓梯口被堵住了!”阿信衝過來,一把拉住他,“走消防通道!”
兩人衝進消防通道,身後是密集的槍聲。
剛跑到一樓後門,一輛黑色的轎車突然急剎在他們面前。
車窗搖下,露出一張冷峻的臉。
“上車!”
是杜月笙。
顧言和阿信對視一眼,毫不猶豫地拉開車門鑽了進去。
轎車轟鳴一聲,撞開後門的雜物,衝入夜色之中。
車內一片死寂。
良久,杜月笙開口了:“顧言,你果然沒讓我失望。今晚這一鬧,我和日本人的樑子算是結下了。”
顧言擦掉臉上的血跡,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杜先生,這才是合作的開始。今晚之後,上海灘的天,要變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