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鄭州城外，黃河大堤。
暴雨如注，黃河水渾濁咆哮。
一輛黑色的雪佛蘭轎車在泥濘的道路上疾馳，車燈刺破雨幕。
車內，法肯豪森正在擦拭眼鏡上的雨水。
“顧先生，你救了我，也保住了這份檔案。”法肯豪森重新戴上眼鏡，神色嚴肅，“按照之前的約定，我可以向委員長建議，給你更多的資源。但是，我想知道，你為什麼要冒這麼大的風險？”
顧言開著車，目視前方：“因為這份檔案裡，不僅僅是兵工廠的佈防圖，還有德國軍事顧問團對中國未來防禦體系的規劃，對嗎？”
法肯豪森瞳孔微微一縮：“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要多。”
“我知道，如果這份檔案落到日本人手裡，他們就能 pinpoint 我們所有的弱點。”顧言猛打方向盤，避開一個深坑，“我更知道，你們德國人雖然和日本結盟，但你本人，是希望中國能拖住日本的，對嗎？”
法肯豪森沉默了片刻，嘆了口氣：“是的。從戰略上講，日本是我們的盟友，但從軍事角度看，中國是一枚重要的棋子。我不希望棋子太快被吃掉。”
“那就幫我。”顧言突然踩下剎車。
車停在了一處隱蔽的河灘邊。
“幫我什麼？”
“我要人。”顧言轉過身，盯著法肯豪森的眼睛，“漢陽兵工廠的技術太落後了，我要建立一條現代化的步槍生產線，還要一條大口徑火炮生產線。我需要德國的工程師，需要圖紙，需要特種鋼材的配方。”
法肯豪森皺眉：“這很難。德國現在也受限於凡爾賽條約，而且和日本關係微妙……”
“我有錢。”顧言打斷他，“我有黃金，有鎢砂，還有稀土。而且，我可以給你看一樣東西。”
顧言開啟公文包，拿出了一張圖紙。
那不是槍炮圖紙，而是一張坦克的設計圖——基於德國一號坦克改進，但融合了後世T-34傾斜裝甲理念的“一型半”坦克。
法肯豪森只看了一眼，呼吸就急促起來。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
“這是中國未來的陸戰之王。”顧言淡淡地說，“我可以把設計權給你，算作你幫我引進生產線的報酬。你在德國軍界的聲望，會因此達到頂峰。”
法肯豪森顫抖著手撫摸著圖紙，作為一個軍人，他太清楚這種設計的價值了。
“成交。”他猛地抬頭，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，“顧先生，別說生產線，就是把毛瑟廠搬空，我也給你弄來！”
……
就在兩人達成交易的同時，鄭州城內的紗廠己經亂成一團。
劉茂恩看著滿地的屍體，尤其是那個被高溫熔斷的浪人屍體，臉色鐵青。
“查！給我查！”劉茂恩咆哮道，“是誰幹的？！”
“大帥……”一個副官戰戰兢兢地遞上一張紙條，“在……在法肯豪森的房間桌上發現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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