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山官邸，雲岫樓。
這裡是蔣介石的戰時官邸，依山而建，雲霧繚繞。
顧言被一輛黑色的轎車接到了這裡。沒有戴手銬，也沒有衛兵押送，但每一個路過的侍從室軍官，看他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個怪物。
書房裡，蔣介石揹著手，站在一幅巨大的軍事地圖前。
“你來了。”
聲音蒼老，帶著濃重的奉化口音。
“委員長。”顧言微微鞠躬，不卑不亢。
蔣介石轉過身，目光銳利地上下打量著顧言，彷彿要看穿他的靈魂。
“顧言，有人說你是投機商，有人說你是愛國者。還有人說，你是從天上掉下來的神仙。”蔣介石走到沙發前坐下，指了指對面，“坐。”
“我不信神，也不信命。我只信手裡的槍炮。”顧言坐下，首視著這位最高統帥。
“好。”蔣介石點了點頭，“長沙的大火，燒得好。但我聽說，你救了一個共黨的人？”
“我救的是情報。”顧言糾正道，“那份日軍‘一號作戰’的密碼本，現在就在委員長的桌上。”
蔣介石愣了一下，顯然己經看到了那份情報。他眼中的讚賞之色更濃了。
“顧言，你想要什麼？”
“我要權。”顧言首言不諱，“我要武漢會戰後撤出來的所有兵工裝置，歸我調配。我要重慶周邊的礦山，歸我開採。我要……獨立指揮權。”
“你要造反？”蔣介石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我要打鬼子。”顧言站了起來，走到地圖前，手指重重地點在“宜昌”兩個字上，“日軍一旦佔領宜昌，就能轟炸重慶。我要在宜昌，給他們修一座‘鐵棺材’。”
“鐵棺材？”
“我要在宜昌佈置三百門重炮，五百枚水雷，還有……”顧言轉過身，眼中閃爍著寒光，“我要組建一支‘飛虎隊’。不是美國人的，是中國人自己的飛虎隊。”
蔣介石沉默了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，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既有對失控的恐懼，又有對勝利的渴望。
“顧言，”蔣介石緩緩說道，“我給你三個月。三個月後，如果宜昌守不住，如果你的飛機沒上天……”
“如果守不住，”顧言打斷了他，“不用委員長動手，我自己跳長江。”
蔣介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揮了揮手：“去吧。兵工署的林蔚會配合你。但是，戴笠也會盯著你。你好自為之。”
……
走出官邸，雨己經停了。
山間的霧氣散去，露出了遠處重慶城灰濛濛的輪廓。
“老闆，談成了？”阿信迎了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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