貴州，婁山關外，暴雨如注。
泥濘的山道上，一輛美式吉普車像發瘋的野獸，咆哮著撕開雨幕。車燈如兩把利劍，刺破黑暗，首逼前方那幾輛橫在路中間的卡車。
“吱——！”
刺耳的剎車聲在峽谷中迴盪。吉普車在距離卡車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下，車輪捲起的泥漿濺了卡車一身。
車門推開，顧言撐著一把黑傘走下車。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雨衣，腳蹬軍靴，手裡沒有拿槍，只有一根正在燃燒的香菸。
雨水順著傘沿滴落，在他腳邊匯成小溪。
“什麼人？站住！”
卡車旁，十幾個穿著便衣的大漢迅速散開，手中的湯姆遜衝鋒槍和駁殼槍黑洞洞地指著顧言。
為首的一個刀疤臉走上前，吐掉嘴裡的菸頭，獰笑道：“喲，這不是顧大司令嗎？怎麼，不在重慶造飛機，跑這荒山野嶺來送死？”
顧言沒有看他，目光越過眾人，落在那輛被鐵鏈鎖死的囚車旁。
那裡站著兩個彪形大漢，正死死按著一個女人。女人頭髮凌亂，旗袍被撕破了一角，露出白皙的肩膀，但她的眼神依舊倔強，死死盯著顧言的方向。
是葉婉。
“放了她。”顧言的聲音不大，卻透著一股透骨的寒意。
“放人？”刀疤臉哈哈大笑，“顧言，你當這是哪兒？這是軍統的地盤！戴老闆說了，只要你交出‘野貓’戰機的控制權，再交出那個兵工廠的鑰匙，我就放人。否則……”
他掏出一把匕首，在葉婉的臉頰上輕輕拍了拍：“這小臉蛋，可就要開花了。”
顧言吸了一口煙，緩緩吐出菸圈。
“戴笠想要我的兵工廠？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“他做夢。”
話音未落，顧言手中的香菸猛地彈向刀疤臉。
“砰！”
一聲槍響。
不是顧言開的槍。
刀疤臉眉心中彈，身體僵硬地向後倒去，臉上還掛著那抹獰笑。
“動手！”顧言一聲暴喝。
吉普車的後座突然掀開，阿信架著一挺改裝過的勃朗寧重機槍，對著那群特務瘋狂掃射。
“噠噠噠噠噠——”
火舌噴吐，暴雨中瞬間炸開一團團血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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