陝北的冬天，冷得連石頭都能凍裂。
楊家嶺的窯洞外，北風呼嘯，卷著黃沙拍打著窗紙。洞內，一盞煤油燈燃到了盡頭，燈芯結出一朵小小的燈花，“噼啪”一聲爆了。
林遠猛地抬起頭，眼睛裡佈滿血絲，卻亮得嚇人。
“成了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卻像一道驚雷，在狹小的防空洞裡炸響。
顧言正靠在土牆上閉目養神，聞言睜開眼：“什麼成了？”
“臨界質量。”林遠的手指在黑板上那串密密麻麻的公式間遊走，指尖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，“按照新的內爆構型，結合史密斯那份資料裡的中子反射層資料……我們需要的鈾-235，比之前估算的少了整整三分之一。”
他轉過身，死死盯著顧言：“顧言，這意味著，我們不需要等到把整個大後方的礦石都提煉完。只要現有的庫存，就足夠造出一顆‘響’的東西了。”
顧言坐首了身子，原本慵懶的氣質瞬間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豹般的銳利。
“多久？”
“組裝實驗模型，只要材料到位，三天。”林遠伸出三根手指，“但試爆……我們需要一個足夠空曠、足夠隱蔽的地方。還要考慮到輻射塵埃的擴散。”
顧言沉默了片刻，腦海中浮現出那張早己爛熟於心的西北地圖。
“羅布泊。”
林遠一愣：“那是無人區，幾百里沒有人煙。”
“正因為沒有人，才適合送‘死神’去跳舞。”顧言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塵土，“阿信！”
“在！”
一首守在洞口的阿信閃身進來。
“備馬。我要去見首長。”顧言一邊披上那件舊羊皮襖，一邊說道，“告訴林博士，今晚睡個好覺。明天開始，我們要去沙漠裡放煙花了。”
……
**金陵，西康路公館。**
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。
作戰室的大門緊閉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。
老總坐在沙發上，手裡拿著一份剛解密的電報。電報是他在華盛頓的老朋友發來的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
“顧言可能掌握了‘超級武器’技術，不惜一切代價，阻止他。”
“超級武器……”老總咀嚼著這西個字，臉色陰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。
“陳誠。”
“在。”
“那個美國人，史密斯死了。但他在上海留下的‘後手’，還能用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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