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風凜冽，夾雜著柴油和海水的腥鹹味，撲面而來。
顧言站在貨輪的甲板上，身後是漸漸遠去的金陵城。那座龐大的城市像一頭沉睡的巨獸，在夜色中喘息，霓虹燈光勾勒出它臃腫的輪廓。
“先生，離岸了。”阿信走到他身後，手裡拿著兩件厚大衣，“江上風大，披上吧。”
顧言接過大衣，隨手披在肩上，目光依然停留在岸上。
“那個‘老總’現在應該正在金庫裡發瘋。”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，“三百萬美金，足夠他心疼好幾個晚上了。”
“也許他正在調集軍艦追我們。”阿信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漆黑的江面。
“追？”顧言輕笑一聲，“他拿什麼追？江防艦隊的雷達現在還是一堆廢鐵，通訊頻道全是雜音。等他反應過來，我們早就出海了。”
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，遠處突然傳來幾聲沉悶的炮響。
幾道探照燈的光柱在江面上胡亂掃射，卻連貨輪的影子都沒照到。
“看，”顧言指著那些光柱，“他們在打空氣。”
阿信鬆了一口氣，隨即又皺起眉頭：“可是先生，我們這一走，‘雷神’大隊怎麼辦？還有那些潛伏在城裡的同志……”
“他們會安全。”顧言轉過身，背對著金陵城，“我己經給他們留下了足夠的路費和新的身份。從今天起，他們不再是‘雷神’，而是這座城市的影子。等到時機成熟，他們會再次出現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絲寒光：“至於現在，我們要去做一件更重要的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去見一個人。”顧言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照片，遞給阿信。
照片上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人，戴著一副金絲眼鏡，文質彬彬。
“這是誰？”阿信疑惑地問。
“一個能改變戰爭走向的人。”顧言淡淡道，“他的名字叫林遠，是當年‘曼哈頓計劃’的華裔科學家之一。後來因為身份問題被排擠，回國後一首隱居在上海。”
“科學家？”阿信更糊塗了，“我們要找他幹什麼？”
“造原子彈。”
顧言輕描淡寫地吐出五個字，卻像一道驚雷在阿信耳邊炸響。
“什麼？！”阿信差點沒拿穩照片，“先生，您……您說的是那個能毀滅一座城市的……”
“沒錯。”顧言點點頭，“那個‘老總’以為有了美式裝備就能高枕無憂，江北的那位以為有了人數優勢就能席捲天下。但他們都錯了。未來的戰爭，不是拼刺刀，也不是拼人數，而是拼這個。”
他指了指天空。
“誰掌握了天空，誰就掌握了世界。”
阿信張大了嘴巴，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“可是……造原子彈，那得多少錢？多少資源？我們……”
“錢不是問題。”顧言拍了拍身後的箱子，“這三百萬美金，只是啟動資金。至於資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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