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遠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他一眼：“改變世界？年輕人，口氣不小。你知道改變世界意味著什麼嗎？”
“意味著毀滅，也意味著新生。”顧言首視著他的眼睛，“林博士，您在‘曼哈頓’待過，您知道那個東西的威力。您也知道，現在的中國，正處在十字路口。如果那個‘老總’或者江北的那位先造出來，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林遠的臉色變了變，沉默了片刻，才說：“進屋說。”
……
**書房。**
林遠給顧言倒了一杯茶，然後坐在他對面。
“說吧，你想讓我做什麼？”
“造原子彈。”顧言開門見山。
林遠的手抖了一下，茶水灑出來幾滴。
“你瘋了。”他放下茶壺，盯著顧言，“你知道這需要多少錢？多少裝置？多少頂尖人才？就憑你一個人？”
“我有錢。”顧言從懷裡掏出一張支票，放在桌上，“三百萬美金。不夠，我還有辦法弄。”
“我有裝置。”他指了指窗外，“上海的工廠，只要能買到圖紙，什麼都能造。”
“我有人。”他看著林遠，“您就是那個頂尖人才。”
林遠看著那張支票，又看了看顧言，突然笑了。
“顧言，你知道上一個跟我這麼說的人是誰嗎？”
“誰？”
“奧本海默。”林遠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，“他也說有錢，有人，有裝置。結果呢？他造出了魔鬼。”
“魔鬼存在於人心，不在於武器。”顧言淡淡道，“如果武器能用來制止戰爭，那它就是天使。”
林遠沉默了。
他走到窗前，看著院子裡的那棵梧桐樹。
“我回國十年了。”他緩緩說道，“這十年，我受夠了白眼，受夠了排擠。他們叫我‘赤色分子’，叫我‘危險人物’。我的實驗室被查封，我的書被禁。我以為我這輩子就這樣了。”
他轉過身，眼中閃爍著淚光：“可是，每當我看到報紙上那些戰火紛飛的訊息，看到那些流離失所的百姓，我就在想，如果我能做點什麼……如果我能讓中國不再受人欺負……”
“您能。”顧言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“林博士，跟我走吧。去一個沒人能打擾您的地方。給您最好的裝置，最好的團隊。您想研究什麼就研究什麼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江北。”顧言說，“那裡雖然窮，但那裡的人，懂科學的價值。”
林遠愣住了。
“江北？”他皺眉，“你是說……那群人？”
“是的。”顧言點點頭，“他們可能不懂相對論，不懂量子力學。但他們知道，只有科學，才能救中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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