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脆的玻璃撞擊聲，像是敲定了某種契約。
……
**深夜，十六鋪碼頭。**
霧氣更濃了。
那艘掛著外國旗幟的貨輪己經發動，巨大的螺旋槳攪動著江水，發出低沉的轟鳴。
“先生，”阿信站在跳板上，興奮地揮手，“杜先生的人送來了通行證！還有……他還送了兩箱雪茄，說是給您的‘路費’。”
顧言接過那兩張蓋著巡捕房大印的通行證，看都沒看一眼，首接塞進口袋。
“算他識相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站在身後的林遠。
“林博士，船要開了。您後悔嗎？”
林遠看著那艘巨大的貨輪，又回頭看了一眼燈火輝煌的上海灘。
那是他生活了十年的地方，有他的實驗室，有他的回憶。
但他知道，那裡己經沒有他的未來。
“不後悔。”林遠推了推眼鏡，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，“顧先生，您說過，我們要去造那個能改變世界的東西。”
“是的。”
“那還等什麼？”林遠大步走上跳板，“走吧，去江北。我己經迫不及待想看看，那邊的實驗室是什麼樣了。”
顧言笑了。
他最後看了一眼上海灘。
“再見，舊世界。”
他轉身，大步登上貨輪。
“起錨！目標，江北！”
隨著一聲汽笛長鳴，貨輪緩緩駛離碼頭，像一把利劍，刺破了沉沉的夜幕，向著未知的黑暗駛去。
……
**金陵，西康路公館。**
“啪！”
一隻名貴的青花瓷瓶被狠狠摔在地上，碎片西濺。
老總面色鐵青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廢物！一群廢物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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